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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团长我的团 分节阅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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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是蚯蚓甚至蚂蚁的踪迹。

        我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瞪着那些鸡,而且,这时候下雨了,雷阵雨,鸡们在雨中惊慌地奔蹿,我眼中的巷子迅速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巷边奔流着速成的小溪,我的冒险之旅至此终止。

        我平静地站在那里,凭借着我的家学渊源咒骂老天,“死太阳,死积雨云,死热气流,死正电荷和负电荷,掉下来,砸我。”

        它们不理我,我不过是在暴雨中被淋透的一个傻瓜,然后我看见我不远的院门开了,先出来的是我们那软体蠕虫一样的收容站站长,一把由另一个人打着的伞遮在他头上,那个打伞的人出来了,蠕虫站长完全罔顾雨水把为他打伞的人淋湿了一半,一刻不安地摸索着对方的身体,没有任何感情,就是一个男性在摸索一个女性的身体。

        我静静看着蠕虫站长在全不抗拒的小醉身上揩油,但这并不干扰小醉关上院门,然后用那把雨伞遮护着站长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我静静看着院门上的一块小小木牌,木牌上画着一个八卦。我翻动了它一下,让它转到仅仅有木纹的反面。

        有一个贼,偷了人的东西,逃得太急,没看见失主门上的八卦。有客时它翻成正面,无客时它翻成反面,在此地风俗中它表示一个公开的秘密:土娼。

        我拖着腿离开这里。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心里有一种东西,让我在禅达城外跛步时仍未意识到腿上的疼痛。在雨幕中有一个人拉住了我,然后他扶住了我,又像是靠住了我,我和郝兽医不知道谁依靠着谁,在雨幕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郝兽医一直在抹着脸上的雨水,后来我发现他在哭,“八个重伤啊!都比你重的!扔在屋里没人管由着烂的!他们说杀了我,杀了我。我没有枪啊,我说我是来救你们的,我怎么能杀人?我是医生啊!你们咋说我也是医生!”

        我没理他,我们拼力把彼此从泥沼里拽离。

        这时我又看见那条巨大的狗,它从雨幕和郊野的荒草之中射过而不是跑过,雨幕茫茫让我根本看不清它的终点,所以我不知道它为何跑得如此疯狂。

        当我和郝兽医从后边那条破墙缝子里挤进来时,庙里的地上已经开始飘浮零碎了,迷龙和他新结识的狐群狗党坐在高处泡脚。

        “还当你们会骑着两条大鱼回来呢。就有鱼汤喝了。”蛇屁股用脚拍打着氺。

        我竭力把自己弄干一些,“就瞧见一条狗。”

        康丫砸吧着嘴,“狗肉也好吃啊!”

        我拧干衣服,说:“你去跟它说吧。”

        康丫不知死活地东张西望,“哪儿呢哪儿呢?”

        我无心再理他,因为郝兽医正在提心吊胆向几乎每一个人发问:“没查人头吧?点过卯没?”

        我说:“兽医,你真以为他们知道这里有多少头人吗?”

        我说着,就听见庙门外溅着水声的急刹,还有何书光的喷嚏。

        张立宪问:“这里有多少人?”

        何书光不太确定地答道:“七十多个吧?”

        我们从后边簇拥到了前边,通过押送兵们管前不管后的警戒线往外看着,何书光开走的那辆车在这神憎鬼不理的偏僻地方停下,泥泞的车上坐着同样泥泞的人。

        押送兵给出的也是个模糊的数字,“报告长官,七十多吧。”

        于是从车上的几袋大米中推落一袋,它溅在泥泞里,押送兵让开条道,不用他们吆喝,我们自行冲过去把米从泥里拖出来,张立宪发动了车,给米和我们溅上了更多的泥。

        张立宪老远地扔下一句,“原地待命!团座已经出发!很快就有行动!”然后和着何书光的喷嚏一起远去。

        我们凑拢了为数不多的破旧钢盔,寻找相对干燥的柴草准备做饭——管它呢。

        已经彻底空了的米袋子盖在郝兽医身上,这是对年龄最长者的照顾。

        潮湿的柴草噼噼剥剥地烧着,湿烟让我们在沉睡中仍被熏得两眼红肿和流泪。几个一直在被当作粥锅的钢盔扔在一边,有的被睡在泥泞里的我们当作枕头。

        我膝上垫了蛇屁股的菜刀,拿张破纸头,一个破笔头在那划字,“……儿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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