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 我的团长我的团 分节阅读 14
  • 下载
  •     分节阅读 14 (第1/3页)



        他说:“你们降错地方了。”

        我真的很想笑,那种很想笑但表现出来是一种像哭的表情,“我同意。可我们是迫降,我们被日本人打下来的。”

        “机场在十一点半方向八公里。”那说急倒毫不掩饰他的愤怒,“你们总是搞错地方。”

        我身边的阿译下意识地看表,但是显然他只能看到他的手腕。我把他的手腕打了下来。

        我耐心地说:“尊敬的先生,只需要一个单词,您就可以让一群迷路的人知道他们的位置。”

        那位尊敬的先生驱动了车,冷淡地说:“看你们的地图。”

        他那样理直气壮,以至我不得不看了一眼我仅有的一条裤衩,以确定那里边确实没藏着一份高比例军用地图,而我抬头的时候那辆车已经驱动。

        “您从哪儿看出我身上藏了包括地图在内的整座仓库?——我们他妈的在哪儿?!”我根本顾不得外交礼仪了。

        那辆车扬长而去了,你礼貌或者无礼对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只丢下一个死样活气回答:“我们在撤退。”

        阿译问我:“他们说什么?”

        我狂怒地挥了挥手,“说他们已经死了!不问活人的琐碎!”我捡起一截树枝照着吞没了那辆车的茫茫雾气扔了过去,显然不可能命中,我只好听着遥远的爆炸中,恶毒地臆想着两位活死人大爷已经被流弹命中。

        被我提醒到的郝兽医忽然跳了起来,“没死!嗳呀!他还没死!”

        他急急忙忙又向C46的残骸跑了过去,我们不明所已地跟着,当想清楚他要做什么时,我们跑到了他前边。

        我们从残骸里把那位奄奄一息的美国飞行员搬了出来,我们尽可能缓解他的痛苦,因为他曾平等地对待过我们,郝兽医尽一切能力救护,可惜只能是一些徒手的急救。

        美国人混浊的眼睛终于清亮了一会儿,看了看簇拥在他身周的我们,又看了看雾浊浊的天空。

        “去打仗啊。他妈的你们。”他说,然后就死了。我们愣着。

        迷龙疑惑地问:“他叨咕啥?”

        “他妈的你们,去打仗啊。”我说。

        迷龙问我:“……和他妈的谁打?”

        我问阿译:“……营座,和他妈的谁打?”

        阿译看起来此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也难怪,过很久他才想起他是营座。他总算在军官训练团混过,于是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哦,我先得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烦啦,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看了他足足几秒,让阿译几乎觉得神秘莫测起来。

        “别逼我再说损话了。损人又不利己的。”我咬着牙说。

        于是我们沉默。过一会康丫挠了挠头,“有锹的没?”

        不辣很奇怪康丫怎么要那玩意儿,“衣服,枪,哪个都比锹要紧啊。要锹做么子?”

        康丫瞪眼,“埋了他啊!”

        我们瞪着他,因为这个不算自私的建议竟然来自一向只顾自己需要的康丫。

        用手刨坑是不可能的,我们最后能做的是把二十多具尸体在林边排开,用拆下的树枝遮盖。

        这场进军更像溃败,在不知其然之中我们已经折损近半。死了的安详,活着的倒茫然。我们听康丫的建议简单地料理了死者的后事,无论中国人还是美国人都是一样,他们注定无名无姓地在异国的土地上埋葬。

        忙完这件事的迷龙开始尝试着从飞机上找下的一根撬棍。阿译拿着一支从飞行员身上找到的自卫手枪,和我一块在地上画地图。那一帮家伙在用铁片分解从飞机上搬下来的帆布,想为自己找点儿御寒遮身之物。

        飞行员曾把我们当人看待,所以我们不扒衣服,他留下的手枪被派给了最高长官阿译。阿译和我成立了临时指挥部,我们想找到十一点半方向八公里外的机场,但这是拿着地图也会迷路的丛林和山峦。

        阿译挠着头,我挠着腿,似乎一切又回到收容站昏昏欲睡的无所事事中。

        背后传来一句日本话:“你们好。”

        我们愕然地回头,看着从雾气里出现的那名日军,他拿着一支跟他一样长的三八式步枪,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页 加书签
    回顶部↑ © TXT图书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