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2章 (第3/3页)

狠狠击碎。

    叶里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杨，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慌乱褪去之后，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脑中电光石火，无数细碎的画面飞速闪过——之前老杨看似松动的态度、刻意放缓的劝说、没有强硬阻拦的纵容、甚至偶尔看似无意的提点。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足够谨慎，藏得够好，偷偷来看杨筱的事从未被发现。她以为老杨的叮嘱只是寻常的告诫，以为自己还有偷偷靠近的机会，以为自己的执念能悄悄延续。

    可此刻她才彻底幡然醒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赢过。

    老杨从来不是没察觉，而是一直冷眼旁观，刻意纵容。他故意放松警惕，故意让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让她一次次心存侥幸地奔赴这里，等她彻底深陷、毫无防备之时，再精准出击，一语点破所有虚妄。

    他从来不是劝她放下，他是在等她入局，等她彻底暴露心底所有的执念，再亲手掐断她所有的念想。

    叶里花喉间发紧，指尖微微发颤，一身不服输的反骨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她从小执拗倔强，越是被阻拦，越是不肯低头，可此刻所有的倔强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荒唐。她死死盯着老杨，眼底翻涌着不甘、恼怒与后知后觉的错愕，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上了老杨的当。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杨筱的笑声遥遥传来，清脆悦耳，美好得像一场触不可及的梦。可叶里花再也不敢多看一眼，那片明亮的光影，此刻成了困住她的牢笼，也成了彻底点醒她的警钟。喧闹的礼堂里，她站在阴影之中，被拆穿了所有心事，只剩满心狼狈与清醒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