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九) (第2/3页)
医生,我不是在请你分析一个正常人听见这句话以後应该有什麽反应,我是在问故事里的那个女主角,我问的是你,余闹秋!」
她再度向前一步:
「贺天然亲口把这句话讲给你的时候,你自己是什麽感觉?」
余闹秋嘴唇轻抿,没有出声。
温凉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终於从这阵沉默里确定了一件事。
「你、不、知、道!因为那场雪山旅行到了你那里,只剩下了一段故事,一个结局,和一句可以在恰当时候说出口的台词!」
「温凉……」
贺天然忍不住叫了一声,温凉没有理会,只是望着此刻已然是如临大敌的余闹秋,姑娘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她已经在心里遗忘过很多次,又重新寻找过很多次。
「你知道他为什麽来,也记得他为什麽走,但你不会知道,被留下是种什麽感觉……」
「……」
「……」
温凉现在述说着的这份感觉,余闹秋不知道,贺天然……更不知道。
这是一份独属於温凉一个人的感受。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礼堂外隐约传来一阵跑操的口号声,兴许是体育老师正在操场上集合学生,那声音隔着礼堂厚重的墙壁,传到舞台上时已经很淡,反倒衬得三人的沉默更加清晰。
良久,良久……
「你……怪他不辞而别?」
终於,一道喑哑的男性嗓音在礼堂中回荡开来……
「我没有怪他……因为我没有理由去怪一个可能连离开都身不由己的人……」
温凉没有回头去探查这道嗓音的来源。
当初在飞来寺,小甲说完那句原谅的话便消失不见,她一直不知道原因,如今听着贺天然与余闹秋讲述那些什麽穿越、因果的往事,她好像已经隐约明白了一点,在这场故事里,可能并不是谁作出的一场选择那麽简单。
「我只是想表达……我也拥有着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温凉缓缓走向舞台边缘,贺天然下意识转动目光,望着她停下的位置。
好巧不巧,那里正是他刚才注视过的所在……
「那天小甲说完这句话以後,我替他感到高兴……」
温凉背对两人,望着台下空荡荡的座位,缓缓喃喃:
「就在那天的前一夜,他也跟我说了一个关乎於恶作剧的故事,这个故事里,那个女主角跟我长得很像,也做过一些……我确实做得出来的混帐事,只是不同的在於,那个故事里的女人就像余闹秋你一样,记忆不太好,莫名其妙的就会失忆……
後来,我替那个女人向他道了歉。
他说,原谅你了。」
说到这里,温凉脸上浮现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那是许多年前,她站在日照金山下,听到小甲终於愿意放过过去时,曾经真心流露出的欢喜。
「我当时以为,他终於走出来了,所以我转过身,想跟他说句话……」
温凉停了下来。
後面那句话就在嘴边,可真要当着余闹秋的面,尤其是当着贺天然的面说出来,远比她预想中的艰难。
温凉可以理直气壮地追问雪山,可以把那些祷语一字不差地念出来,甚至可以毫不留情地揭穿余闹秋并不知道那场旅行的细节……
因为那些都是发生过的事。
而唯独接下来的话,是她当时尚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的一点心思。
它没有获得过回答,更不曾被那个「路人甲」听见。
以至於这麽多年来,温凉自己都可以把它解释成一次寻常的好奇,甚至是一场旅行结束後,对某位陌生旅伴短暂的不舍。
可如果仅仅如此,那她当时为什麽会哭……?
一念及此,温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问那个陪着我一路翻山越岭,在绝路中催促我继续前进,像是谁刻意安排好了满足我的愿望而出现的男人,他……究竟叫什麽名字。」
听见这一句,贺天然心头骤然一紧。
温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嗓音轻缓,娓娓道来:
「我想,既然他已经放下了过去,我们是不是终於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
他那个人挺奇怪的,不肯告诉我真名,不肯说自己从哪里来,明明一路上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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