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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三百八十七章 离京!(万字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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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离京!(万字大章求月票) (第1/3页)

        景王纠集朝官进谏之事,让人始料不及。

        切莫说景王先前几日还是“死了”的状态,这头七都过去两个了,停灵四十九日间,竟突然还魂,从棺木爬出了来,自诩魂游地府,本是阳寿已尽,但受阎王爷楚江王所托,特得宽赦,故此魂归人间,成全女儿与陈易的金玉良缘。

        只是这些停灵四十九日里,日日皆有官宦吊唁,而且为数众多,这番说辞不管其他人信不信,这些吊唁的官宦大多都信了。

        便是不信,也无人胆敢明言,景王府与定安党之间的关系有目共睹,所以信也好,不信也罢,不久之后,这景王还魂之事,都要被引为佳谈,录到搜神记、聊斋之类的书里,再配上一句“时人奇之”。

        安后自然知道景王八成是假死,于他纠集朝官之事,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她并不放在心里,景王这一回与其说是孤注一掷,倒像是病急乱投医。

        所以哪怕一众朝官跪伏在金銮殿外,齐声进谏,安后也不曾出过轿子,反倒像是看猴一般看着。

        她派了女官,去询问当时的情况,这些定安党人有不少人吹得那叫龙飞凤舞,甚至信誓旦旦说见着了楚江王,待问到一个性直忠厚的小官,才终于问到了真实情况。

        “当时很多人都看着,王爷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自陈人生大恨,更多番提及陈千户,言明此人并非良婿,罗列数十罪状,但一言九鼎,说要成全他们的金玉良缘,就要成全。

        我没反应过来,便问:‘王爷,你不是死了吗?’

        王爷说:‘我看他不顺眼,还魂不行吗?’”

        待几位女官回报之后,安后便更是看清了这场猴戏。

        不过看清归看清,京城讲究脸面,朝堂之上就更讲究脸面,安后口述诏书,让宫女太监抄录后分发下去,做了这暂时的解释,安后便摆架回宫了。

        接着,

        她就看到了被藏在床底下的东宫若疏。

        “人呢?”

        女官素心脸色苍白,挂着冷汗,嗓音压抑不住,

        “他们人呢?!”

        凤袍女子的脸庞笼罩阴影之中,卧房里是掉落在地的红盖头、吃完的饺子、喝干了的合卺酒,处处皆是陈易的痕迹,但处处寻不到他们的身影。

        凤容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东宫若疏的穴位很快就被解了开来,同样解穴过后的小婵已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在女官的追问之下,东宫若疏飞快地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们走了之后,还跟你说了句‘再见,东宫姑娘’?那他们去哪了?”

        “…出宫了吧,他们说过要往东走。”

        “蠢材,那是故意跟你说的。”话音落下,东宫若疏竟有如坠冰窟之感,这还是太后头一回对她说重话,“宫里各处都封了,他们出不了宫。”

        东宫若疏唯唯诺诺道:“好、好像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还让我给娘娘转达一句:”东宫若疏深吸一口气道:“‘娘娘,谢过一番好心,我故意让景王引走了你。’”

        话音落下之际,思绪电转,安后感觉那人就站在她面前。

        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凤袍女子眸光如剑,“景王接应了你?”

        “不,景王只是看似要接应我。”

        “然后我就会让你进宫……”

        “然后你就会让我进宫。”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你派了许多谍子守住我,都差一点让我逃掉,”

        安后仿佛听到他在说话,

        “当你意识到你掌控不住了,就会想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底下。”

        然后…

        他就在她眼皮底下逃走了。

        与景王府的谋划只是障眼法!

        他从一开始就想着进宫!

        ……………

        “冬贵妃调拨了几位新来的宫女,从这边过去了。”

        路上一位见到冬贵妃的宫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

        女官素心脸色铁青道:

        “大过年的,又不是选秀民女的时候,又怎会有新宫女?”

        她看上去极其激动,像是在发怒,额上却不停地落着汗水。

        只因安后静静旁听,脸上并无表情。

        她缓声道:“何必对一宫女作怒,去寻冬贵妃就是了。”

        “是…”

        女官素心像是要把头点在地上一般。

        ………………………

        送走了那几位,冬贵妃回首一望,便见这座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凄清院子。

        乱糟糟的把石桌盖住的老树枝桠,前些日子终得修剪,泛黄干裂的墙涂上了新漆,大红灯笼高挂在檐角,平添了不知多少喜庆之色,近些日子送来的膳食,也是过去里没有的精致享受。

        只是这些…怕是留不了多久了。

        冬贵妃摸了摸那喜庆的对联,字迹苍透有力,那是由陈易亲自题的,也是这露水情缘一般的男人,给她留下最后一点念想。

        “唉,说是念想,倒也谈不上。”

        冬贵妃心中并没有多少情丝,只是不禁唏嘘而已。

        只因除他以外,以后也不会有别的男人了。

        叹声过后,冬贵妃再拍了拍对联,像是把它拍实,她隐约间听到了些许脚步声。

        冷风凄切而过。

        甫一回身,她看到院门外立着的身影,

        冬贵妃深吸一气道:

        “别动手,我什么都招。”

        …………………………

        安后接连处理宫中突变之时,陈易一行人已经在阴曹地府里走了好些日子。

        冬贵妃的冷宫里有通往阴曹地府的阴阳之门,陈易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它。

        “她知道地上一天,地下一年,估计没几日,她就要干扰我们卜卦了。”

        陈易走在最前头,牵着小狐狸的手,翻过崎岖狭小的山路,侧头可见大片石林夹杂猩红的彼岸花。

        “她已经干扰了。”

        周依棠掐指之后,淡淡道。

        陈易略有讪讪道:“比我想象得快。”

        他回过头,便可见殷惟郢、殷听雪、还有闵鸣,基本上可以带走的女眷,他都带走了。

        至于东宫若疏和林琬悺,她们被看护得严密,陈易根本带不走,而冬贵妃则是她自己不想走。

        殷惟郢走上前了两步,紧跟到陈易身后,出声道:

        “你跟我父王…一开始就打着这主意?”

        “你是说,拿他当障眼法,随后从宫里潜逃?”陈易顿了顿,轻声道:“其实我有想过通过你父王逃跑,计划总要多种备选,如果可以,谁想来这阴曹地府吹风。”

        走阴曹地府离京,就必要寻到京城之外的阴阳之门,而这谈何其容易?

        阴曹地府与凡间地势并不一样,而且路多弯绕,更有蜿蜒崎岖,路上野鬼游魂无数。

        所以陈易事先问过冬贵妃,后者也只知一道另外的阴阳之门。

        那道门通往京畿之外,正是北姚江的方向,从那里离去,可逆流而上,亦可顺流而下。

        陈易思索了下,而后道:

        “先不论我们路上会不会耽搁,若安全抵达那道门,你…要跟我师傅离去,先去寅剑山,陆英会在路上接应你们,再让玉真元君接你回太华山。”

        元宵之前,陆英等寅剑山的人已先一步在周依棠的指示下离京。

        殷惟郢皱了皱眉:

        “那你呢?”

        陈易深吸一口气道:

        “我…我也想跟你们走,但我不能这么急着走,我还要在那里跟他们周旋一会。”

        “周旋?”

        “她的首要目标是我,而不是你们,所以我要跟你分开走。”

        说完,陈易苦涩地笑了下。

        地宫之后,周依棠就不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九,以如今的她,一人绝对拦不住无名老嬷,更何况之后还有喜鹊阁的一众座主,与其如此,倒不如兵分两路,以自己为饵,确保她们的安全。

        知道陈易早已心有安排,殷惟郢不好改变,她眉宇轻蹙,心道这人每每都想着让她们置身事外,他自己则置身事中,说是凡夫俗子,还真是个天生的凡夫俗子。

        她本欲冷笑几声提醒他注意安全,但又觉发怵,思索后又收敛了些,敛着眸子道:

        “你…路上小心便是。”

        陈易察觉到她话语间的略微轻蔑,扫了她一眼。

        殷惟郢打了个寒颤,抿了抿唇,倒也抬眼瞧他。

        她知她惹得陈易有些不愉……

        而每一回的后果都很惨……

        沉吟好半晌后,女冠附耳补救道:

        “…你之后到太华山后,我做妻子的,就没日没夜陪你。”

        …………………………

        …………………………

        一路上说是顺利,但也不算太过顺利。

        以阴曹地府为道离京是一步险棋,更险的是,在卜卦被钦天监的道士们干扰之后,他们一行人出现数次迷路。

        陈易心情略有起伏,从冬贵妃的冷宫里的阴阳之门逃脱,很快就会暴露,安后也定会派人入内追杀,也将很快从冬贵妃口中问出京畿一带的阴阳之门所在。

        拖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利。

        不过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一路化险为夷,走过了不知多少羊肠小道,攀爬数次悬崖峭壁,终于到了阴阳之门外。

        推开阴阳之门,再度见到温暖和煦的阳光之时,陈易隐约有种不适应感。

        烈日高悬,已经临近正午,已是两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绝对够宫里反应过来,只怕无名老嬷、喜鹊阁谍子都已经追到了路上。

        陈易拧过头,朝周依棠看了一眼。

        周依棠并未多言,连句要他小心的话都没有,只是微微颔首。

        两世夫妻,多少话不必说也明白。

        但对大小殷来说就不同了,女冠眸里的关切藏不住,而殷听雪就更是紧张道:

        “你要小心些啊,被抓了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陈易让她别担心,连声劝慰,但少女的紧张有些缓不过来,他便摸出那条小纸船,轻声道:

        “这是你给我的护身符,我会没事的。”

        殷听雪见状,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那朵小纸花道:

        “你给我的,我也留着呢。”

        陈易心底一暖,但是时间不等人,不会给他柔情蜜意的机会,他挥一挥手,让她们尽早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易便在山林间穿梭、藏匿,有时还会到镇子上,故意散布行踪,伪造一些障眼法,但每到晚上的时候,总会回到山林之间。

        他刻意留下了许多足迹,只为了混淆视听,尽量拖足够久的时间。

        这时间不长也不短,大概需要五日。

        而在这一方圆十几里地里,像是玩起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陈易从怀里摸出了一迭银票,银票没法直接买卖,而哪怕能买卖,但不同钱庄的银票形制不同,这一带县城的店家们也不一定会认,

        “先找地方兑钱吧。”

        ………………………

        夜幕沉沉,一队人马来到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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