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3/3页)
坐起来,喝了一大碗粥,跟没事人一样。
张满囤激动得差点给何雨水跪下。
「何大夫,您真是神医啊!我叔这病,城里大医院都不一定能治好,您几根针就给紮好了!」
何雨水摇摇头,认真地说:「满囤哥,你别这麽说。不是我神,是我学的东西神。还有,这事儿你谁也别告诉。就当是你叔自己扛过去的,知道吗?」
张满囤愣了一下,然後用力点头:「知道了,何大夫,我谁也不说。」
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
张老憨病好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一开始只是说「何大夫医术高」,後来不知道怎麽的,就传成了「何大夫会紮针,能治大病」。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心里直发紧。
她开始刻意回避那些问起针灸的人。有人来打听,她就说是张老憨自己身体底子好,扛过来的。有人想让她紮针,她就说不会,那是瞎传的。
可是,总有人不死心。
十月底的一天,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左眉一直划到嘴角,看着有些吓人。他自称姓胡,是隔壁公社的,来找何雨水看病。
何雨水给他检查了一番——身体没什麽大毛病,就是有些腰疼的老毛病。她给他开了些止痛药,嘱咐他注意休息,就让他走了。
可那人走了之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人的眼神。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审视的味道。问她话的时候,也像是在试探什麽。
她多了个心眼,让老张头帮忙打听一下这个人。
老张头去了两天,回来告诉她:那人是县里派下来的
何雨水的後背一下子凉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给张老憨紮针的那个小屋。窗户是关着的,门是关着的,应该没人看见。可是,张老憨病好了是事实,村里人传她是「神医」也是事实。这些传到县里耳朵里,足够引起怀疑了。
她该怎麽办?
她把那些医书和方子,用油布一层一层包好,藏到了医务室後面的柴火垛里。那套银针,她不敢再放在身上,也一起藏了进去。
然後,她坐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
沈大爷,对不起。您留给我的东西,我暂时不能用了。我得先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它们。
您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後有机会,我会继续用的。但现在……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
十一月初,天气越来越冷。
那个姓胡的人,後来又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看病」,但每次问的话都越来越多——你是哪儿毕业的?学过几年医?在村里待了多久了?有没有人教过你什麽特殊的东西?
何雨水应对得很小心。只说自己是轧钢厂的厂医,下乡支援医疗建设,学的都是正经的西医。那些「特殊的东西」,一概否认。
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後说了一句:「何大夫,你这双手,可不像是只会打针的手。」
然後走了。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块冰。
他知道什麽了?还是只是试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着了。
……
很快,老张头带来一个消息。
县里要组织一批「赤脚医生」培训,每个公社派一个人。何雨水作为张家庄的驻点医生,被推荐了。
何雨水愣住了。
赤脚医生培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老张头看出她的犹豫,低声说:「雨水,这是个机会。你去县里待一阵子,让那个姓胡的找不到你。等过了这阵风,再回来。」
何雨水明白了。
老张头这是在帮她躲祸。
她点点头,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