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剧情落幕,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2/3页)
的各监管部门联合发文,严令所有文化传媒公司、影视制作及发行机构,立即对自身近年来的所有投融资项目、票房数据、合同及资金流水进行彻底自查自纠。
通知措辞严厉,明确指出:
凡在自查中主动报告问题并积极整改的,可视情节从轻处理;
对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或继续顶风作案的,一经查实,将依法从严从重处罚,涉及犯罪的,坚决移送司法机关。
在如此高压态势下,一切矫枉过正都成为理所当然。
阿狸前一年多以前推出的娱乐宝项目被紧急叫停,这个项目的本质也是众筹拍电影,把文化产业同网际网路金融结合,当然逃脱不过监管的审视。
至此,以及与此相关的所有在网际网路资本下场後,给文化产业、电影业带来的妖魔化趋势,都在穿越者策划的「卸妆行动」中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开始逐渐地拨乱反正。
否则长此以往,电影将成为资本的提线木偶,品质沦为金融游戏的注脚,观众被流量和数据反覆欺骗,最终彻底失去对国产电影的信任。
真实世界中,2018年後的税务风暴、2020年的口罩冲击、以及此後持续数年的行业低谷,正是这种泡沫破裂後的惨痛代价。
只不过那场大洗牌来得太迟,等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时候,观众已经用脚投票,把国产片逼到了连自己人都懒得骂的尴尬境地。
此後几天,即便已经临近春节,但下定决心拔除毒瘤,也获得了上下一致认可的专项小组并没有停住脚步,接连在其他维度宣示整改要求。
譬如:
要求各大影视公司、文化传媒公司强化文化产品意识形态导向管理,筑牢内容安全防线。
简言之,就是要求作品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不要有试图歪曲历史、尤其是过度渲染单一民族优越论的思想倾向,并举了多年前被毙掉的大钏子的《金陵!金陵!》剧本作为例证。
一旦作品出现严重的文化思想问题,与国家、社会提倡的核心理念相悖,将严格惩处涉事的导演、编剧、演员,包括首当其冲的出品方以及发行方,均需承担连带责任。
要求中尤其指出,接受境外投资、与境外拍摄机构合作的影片需严格自查,切勿跨越红线。
监於此,这一次总局也正式将问界几年前因为某马事件创立的「负面清单制度」作为常规惩处手段引入,上升为全行业的强制性规范。
对因违法、失德、损害国家和民族情感的艺人,禁止其以任何形式复出,包括但不限於参演影视剧、综艺节目、网络直播、商业代言、公开站台等;
对於使用上述艺人的涉事公司及机构,项目暂停,节目下架,并处高额罚款。
林林总总,总总林林。
这场由一位老父亲因独女深陷泥潭而毅然吹哨,经行业巨擘之手拨弄乾坤,配合监管机构从顶层设计到末端执行层层递进,也刀刀见血的反腐反失德行业大洗牌,在紧锣密鼓开展一个月後,已然初见成效。
短短三十余天里,主动补缴税款的演艺人员及工作室超过百余家,主动注销、变更的异常关联公司多达数百,各大影视公司主动报告并申请整改的幽灵场次、票房注水项目,更是摞满了主管单位的待查案头。
但行动,还在继续。
2月5日,距离除夕仅剩三天,温榆河府内却只有庭院中几盏应景的红灯笼,透出些许微薄的年节氛围。
因为两天前,路、刘夫妻临时决定,放弃在国内过年的计划,准备携家人飞往海外。
不是旁的原因,也是他这位「始作俑者」遭到了「卸妆行动」的反噬,当然不是触犯规则的反噬,是通过千丝万缕的联系、关系想要上门说情的人太多了。
无论是沟通情况的,是请求指点的,是希望高擡贵手的,通过已经退二线的刘领导、
小刘这边的妻族关系、北电系、问界系的,不胜枚举。
整一个月以来的电话几乎不曾间断。
为了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也是更好地陪伴一年级刚过了半学期的孩子们,一家人还是无奈选择出国「避祸」。
另一方面,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恰好也为即将上演给大洋彼岸监听者们看的一出好戏,提供了完美的布景与动机。
要不了多久,盖茨与班农这两位背地里偷窥的「蒋干」就会发现,窃听装置已然暴露,这位华人首富已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对私人飞机和涉密通讯设备的彻底清扫。
当然,这本来也是穿越者早已安排好的剧本:
我让你盗书,再借刀杀掉岛主,尔後我再顺理成章地发现窃听,简直是一出再流畅不过的反间剧目了。
首富家的庄园外,寒冬的北风卷着枯叶从温榆河面上刮过来,打在铜门前两排光秃秃的银杏树干上,沙沙地响。
门前的道路两侧,从几天前开始就陆陆续续停满了车。
从奔驰到奥迪,从埃尔法到考斯特,车牌有京A有京C,有沪牌有粤牌,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军牌的猎豹。
没有人敢把车停在门口,更没有人敢按喇叭催门,所有车都远远地泊在路肩以外,熄了火,静悄悄地等着,像冬夜里一排排蹲在电线上的麻雀,缩着脖子,彼此心照不宣。
即便知道只有极小的可能性能走通关系与首富一晤,但为了一线生机只有苦等。
上午九点左右,一辆低调的老帕萨特从道路尽头慢吞吞地开过来,车灯在寒雾中若隐若现,车身漆面已经有些黯淡发乌了,轮毂上还沾着没化乾净的泥雪,在一水儿的豪车中间显得格外紮眼。
「这开的是个什麽破玩意儿,也来凑热闹。」停在路边的别克GL8里,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隔着车窗嗤了一声。
「这两天都第几拨了?一个都进不去,不长记性。」
他旁边的同伴心中腹诽,咱不也跟这儿眼巴巴地讨一条活路吗,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两人默然看着那辆缓缓靠近门口的帕萨特,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清了坐在副驾的女人,一个过往永远不会坐这种车出行的「前乐视头牌女星」。
「她怎麽来这儿?谁来都轮不到她吧?」
「这事儿整的,咱就是因为这个死女人被殃及池鱼的,她倒来找活路了,踏马的!」
「掀了桌子,现在自个儿上门讨饭来了?牛逼。」
这会儿所有车上和车外、树下、道边的人,都带着惶恐和不安地暗骂。
骂她把大家原本赖以生存的、约定俗成的赚钱潜规则彻底揭露,骂她道出了乐视文化的内部违规违法实情,连累出了这次名为「卸妆行动」的行业大整顿。
当然,也骂她这会儿只能开的这辆破帕萨特,其他限量的豪车、东山墅和分散各处的豪宅都已经被查封扣押,用以满足债务人的追偿。
在大众眼中,前女星现在的处境相当微妙。
主动揭发行业内幕,配合监管部门调查,该交代的交代了,该提供的提供了,艺人能犯的最大的错也就是偷漏税,她又没有杀人放火,不至於坐牢。
更何况许多金的计划败露、涉嫌犯罪,她在法律上有了抗辩的空间,那几个亿的担保责任未必全由她背。
但就算打对摺,四五个亿的连带债务压在她身上,一个已经没有收入来源、没有商业价值、被整个行业抛弃的女明星,拿什麽还?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下车的淡妆女星,没有华服,没有墨镜,没有保镖。
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裹到小腿,围巾把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太有名了,在过去一个月里几乎天天挂在热搜头条,被全国人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千遍几万遍,认出来只需要一秒钟。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庄园的门竟然开了?
镀铜大门从里面缓缓开启,安保人员指挥帕萨特里的那个老司机停在道旁,又侧身让到一边,示意杨蜜一个人进去。
老司机这会儿也忙不叠地下车,掏出烟要散给安保人员被拒後,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面色感慨地讲了一句话:「平常心,该还的债一样一样地还,就从人家的救命之恩开始吧。」
女子点头,「我知道了,爸。」
百米开外,别克里的中年男人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怎麽进得去呢————」
同样的疑惑,也回响在所有旁观者的脑海中。
停在东西向红绿灯边的一辆埃尔法中,一个司机模样的男子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嘟嘟嘟」声後忙不叠地兴奋道:「燕子姐,有人进去了————杨蜜,是杨蜜,你看你————」
「好嘞,我就在这儿,您跟黄总赶紧来吧!」
「别别,我就在这儿,处理处理公务,你赶紧下去打发了吧。」
温榆河府主栋别墅二楼书房内,男主人无奈地摆手,很显然没有见客的打算。
小刘痴缠了老公一阵无果,只得牙痒痒地恨声道:「你是做惯了甩手掌柜的,把这些烦人的事都交给旁人,你明知道她是个多腻歪的————」
说腻歪————还真不算是什麽太贬低杨蜜的词。
从当年的塑料闺蜜时期疯狂的单方互动频率,到杨蜜投靠乐视文化後的皮里阳秋蹭热度,把当年的佛系小刘搞得烦不胜烦。
这次不管出於何种目的,客观上叫大蜜蜜死里逃生,但刘伊妃还是没有面对她的意
愿。
因为这是一次不图报的顺手施恩,更因为是看在她那位老父亲的面上,并非她本人。
「那是以前。」路宽假模假式地点开问界系的内部OA流程,「现在时移世易,无非对你感恩戴德一番,三两句话打发了就是。」
他顿了顿,「我看你们以後也不会再有什麽见面、互动的机会了,包括网络上。」
是啊,负面清单制度被总局正式引用,即便大蜜蜜在卸妆行动里算是给出投名状,也从内部打响了第一枪,但也逃不过淡出公众视野的命运。
「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吧!」刘伊妃无奈,在老公胳膊上轻轻扭了一记,转身下楼。
杨蜜哪里知道自己被一对无良夫妻背後「蚰蛐」了半天,她踩着一双样式普通的高跟短靴,沿着蜿蜒的小径向前走。
脚下的碎石小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是这冬日庭院里唯一的声响。
路两旁栽种的四季常青植物,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沉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念,还是不舍,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迟缓,自光从修剪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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