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洗衣机:老婆?你拿蜡烛做什么!? (第2/3页)
分辨莫奈和雷诺瓦的光影。
一座美术馆里的收藏,向来比一沓股票凭证更能彰显一个家族的底蕴,能请到一位被写进影史的大师走进校园,对萝实学院来说,不亚於往自家客厅里挂上一幅真迹。
当然,年迈而精明的校长不便自降身份,直接询问路家两位年幼的公子千金未来是否考虑入学,学校的最低年龄要求是8岁,对於呦呦、铁蛋来说近在咫尺。
因此邀请这位声名显赫的艺术家父亲前来讲座,顺便让他感受一下萝实独特的教育氛围与历史底蕴,便成了一种体面、有效的展示与考察方式。
路宽本人倒是无所谓,但刘伊妃和苏畅两个当妈的都被说动了,也有心去实地考察一下这家始建於清末的欧洲学校究竟如何,於是渡假的行程中又多了一项,对於双胞胎姐弟来说也算新奇有趣。
不过两个孩子从小接受父母和家庭的教育,已经很有辩证看待问题的思路了,萝实学院蜚声世界不假,特色的课外活动和体育课程很吸引他们姐弟;
但一些诸如给纯血马喂贵的燕麦,亦或是有些学生们过多地表现出的家族荣誉感也叫他们感到些许不适,底蕴和历史这玩意儿本身就很难类比。
於是这次非正式的访问和讲座活动就出现了两个小高潮。
第一个,自然是路宽在萝实学院的礼堂做的即兴分享,他就地取材,讲座名为《当阿尔卑斯的雪,落在王维的画里》。
为什麽说是就地取材,首先阿尔卑斯的雪自然触手可得,学生们也非常熟悉;
王维的画则是从国内临时传来的高清复制版本,是《轰炸东京》剧组道具的一部分,因为影片中有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保护古建拓印古画的剧情,也能满足即兴讲座素材的需要。
於是,在这座沉淀了百余年欧洲精英教育血脉的古老礼堂里,路宽信步於讲台与那扇直面阿尔卑斯雪峰的巨窗之间,像一位引导者,为台下这些见惯了纯血马、祖传庄园与家族徽章的年轻心灵,推开了一扇看向东方的窗。
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漫谈里,这些背景各异的学生们听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艺术语法,中国艺术家把东西方的美学内核并置在他们眼前做对比:「在西方,阿尔卑斯的雪是征服的对象,是神圣的符号,是风景画中需要被精确描绘的光影与体积;而在王维的画里,雪是呼吸,是心境,是天地不言而自成的留白与余韵。」
「西方,是我站在山前,惊叹、描绘、并试图理解这造物的宏伟;东方,是我走入山中,成为山岚雾气的一部分,在静默中体悟与万物同在的圆融。」
如果这些还没有上过大学、但是比普通大学生受过的艺术薰陶更多的孩子们能够理解的话:
东西方的画家同时来画阿尔卑斯山,西方人画的是地质报告,东方人画的是什麽?
中国导演今天就告诉、也解释给了他们听,东方人画的是山水清音,是胸中丘壑,是云水禅心,是雪泥鸿爪。
这些很难讲得清楚,甚至连从小听爸爸言传身教的呦呦都搞不太明白,也还没到她应该明白的年龄。
因此在萝实学院的学生们震撼之余,路宽又转而以电影作比,深入浅出地讲一了一个关键词:
余味。
中国导演用指着窗外,给学生们用一个英文单词信达雅地表达出了这个「余味」的意思:Afterglow,意为日落後天边残留的余晖、晚霞。
连同全校学生、校长在内,也包括刘伊妃、铁蛋、呦呦,庄旭一家和泽耶德等人,都在台下听着电影大师的激扬文字。
他说中国画不在乎你看完能不能说出这座山的名字,而在乎你离开後,闭上眼睛时,那片留白会不会在你心里浮现出来。
他说在拍《山海图》时,所有特效人员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要的怪兽长什麽样?
自己回答三个字:像个人。
因为中国神话里的妖,从来不是纯粹的恶,它们有软肋、有脾气、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就像你们每个人心里那个不敢打开的小房间,不敢示人的小恶魔。
台下一个平时据说连上课都不怎麽擡头的亚洲男生举起了手,声音发抖:「那《轰炸东京》呢?你在那部电影里留了什麽白?」
路宽看着他,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回去想一想,电影里有没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你看完以後,最忘不掉的就是他?」
看过这部电影的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最後一位英雄飞行员的身影,於是潮水般的掌声这才在礼堂中漫涌开来,这堂即兴又短暂的大师课叫大家意犹未尽。
呦呦和铁蛋把手拍得尤其响,不过其实他们并不一定听懂了所有,只是从众人的表情和反应来判断,料想老爸又大出了一次风头。
这让小男孩尤其羡慕不已,他什麽时候能把这种技能遗传给自己啊?
不过他不像姐姐在娘胎里点了很多艺术领域的技能点,想要如此这般地人前显圣是不大容易了。
第二个「小高潮」,发生在学校派出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给大家介绍校史时。
校方派出的代表叫索菲亚,是个来自某北欧王室的女生,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睛里洋溢着属於这座古老学院的骄傲光辉。
她举止优雅,介绍校史如数家珍,从某位校友国王的轶事,到礼堂穹顶壁画出自何人之手,再到马厩里那几匹有谱系可查的纯血马,言辞间不经意流淌出一种将自身与学院荣光紧密绑定的自豪感。
一行人从礼堂侧门开始,一路穿过走廊里挂满黑白照片的荣誉墙,走到陈列着建校以来历任校长油画的沙龙,最後停在那座刻着历届毕业生名字的铜碑前。
小姑娘的英语带着一种瑞士德语区的清晰咬字,她指着铜碑上某一行说:
这是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二世,1960年毕业的。
又指着另一行说,这是摩纳哥亲王兰尼埃三世,他的格蕾丝王妃後来成了全校的传奇。
索菲亚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众人,大人们总算浮於表面地稍加表现出赞叹和肯定,只有呦呦和铁蛋两个孩子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她预期中的艳羡。
「路先生、路夫人,很遗憾你们的孩子似乎听不太懂英文。」索菲亚转向路宽,礼貌而直接,语速放慢了一些,「所以他们可能无法理解萝实学院的历史,以及欧洲这些古老家族的传承有多麽————了不起。也许我可以请翻译?」
路宽还没来得及开口,铁蛋这次倒比姐姐反应更快一些:「我听懂了,谢谢你为我们介绍。」
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拍,旋即恢复,但耳朵尖微微泛红。「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能理解我说的话吗?」
「我想说的是,你们在这里看到的,和你们在北平的学校应该很不一样,对吧?比如我们的历史,那些王室校友,还有每年冬天搬到格施塔德的传统。」
「是挺不一样的。」铁蛋点点头,这会儿倒是表现出和姐姐一样的小腹黑来,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不过如果谈历史————我们在北平念的学校叫府学小学,前身是明朝的顺天府学,距今大概六百五十年。」
"The Ming dynasty, you know?"
小男孩调皮地冲金发小美女挤了挤眼睛,看着只比自己略高一些的王室女孩和她的修长大腿,心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就是这腿抢圆了踢球应该挺有力气。
随後便是路宽等人和之前参观时的点头致意一般无二的、略显克制的轻笑。
还有刘伊妃、刘晓丽、庄旭、苏畅这些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当着面色让汕的老校长的面,碍於国际礼仪谁也不说什麽,毕竟人家也的确是诚心诚意来邀请交流的,有些文化上的小摩擦很正常。
於是只当这是小孩子间无伤大雅的对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2016年2月12号,国内大年初五,也是传统的迎财神的日子。
已经逐渐占据人们生活、社交的硬性空间的微信、微博上,到处都是转发的有关财神的文案、图片、信息,这是一种国人的大型双标现场: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迎接财神我长跪不起。
这其中,有沙雕网友把华人首富路宽的形象二创成了财神,呦呦和铁蛋成了座前的童子、童女,获得了网络用户们的热捧,在微博、微信以及全网飘飞。
虽然始作俑者见事情闹大,害怕被追责,果断主动承认错误并删除了源文件以及表情下载连结,但这样的走红已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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