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双喜临门,你们要做哥哥姐姐啦! (第3/3页)
不闹不跳,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过来的时,你会觉得整个塞尔赫斯特公园都安静了一瞬。
球迷们举着手机喊她「CrystalPrincess」,她便抿着嘴笑一笑,也不会害羞地把脸藏进爸爸的胳膊後面,只是大大方方地挥手回应,淡定无比。
当然,站在这一切中心的路宽,在球迷们心中才是这一切的灵魂。
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板,他会捡起球迷扔过来的围巾缠在脖子上,他也会在比赛日坐在普通球迷区和身边的人一起唱《GladAIIOvr》;
会在球队落後时紧锁眉头,会在赢球後笑着把儿子举过头顶。
他让这支百年老店重新拥有了尊严,也让这群南伦敦人相信,他们的热爱没有被辜负。
话筒从安切洛蒂手里传到凯恩手中,又从凯恩传递给德布劳内,几位核心球员轮流对着沿途的球迷喊了几句感谢的话,每一句都被欢呼声淹没。
当话筒最终递到路宽手里时,整条街区的声浪反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中国老板会说些什麽。
路宽接过话筒,环顾了一圈四周:
红蓝的旗帜铺满街道两侧,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的老人,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孩,举着手机流泪的年轻姑娘,还有那些从他接手俱乐部第一天就站在看台上从未离开过的老面孔。
「我不是英国人,我来自中国。六年前我买下这家俱乐部的时候,很多人在笑个中国人,买一支濒临破产的英冠球队,他懂足球吗?」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车载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现在我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庆祝英超冠军。我想说的是,足球从来不需要问你从哪里来,它只看你愿不愿意为它付出一切,这和艺术一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口哨声。
路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道:「我来伦敦的次数很多,有愉快的回忆,也有不愉快的回忆,譬如至今大英博物馆的尼尔先生都不太欢迎我。」
他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球迷们一阵爆笑,原因不言自明。
不过,现在谁还在乎呢?
华人导演顿了顿,在致辞中途突然提问道:「你们有谁去过北平,去过天安门?」
这个问题比较突然,不少球迷露出好奇的神情,有人举着手喊「我去过」,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路宽笑了笑,接着说,「天安门城楼的一侧写着十个字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这是一句很大的话,大到好像跟我们的生活没什麽关系。」
「但後来我慢慢明白了,一个中国人,在英格兰,和一群来自本土、义大利、法国、
比利时、荷兰、塞内加尔、埃及的球员和教练员一起,为一家南伦敦的俱乐部赢得了英格兰最高级别的冠军,这不就是那十个字的缩影吗?」
他举起手中的话筒,声音终於拔高了:「足球和艺术一样,都能让全世界的人团结在一起,谢谢你们,南伦敦的冠军们!」
整条白马巷被声浪彻底掀翻了,现场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也许现在电视机前的市长詹森会对东大导演这番演讲激赏不已,这对他当然也是一种助力,但他也知道,这是後者在持续塑造自己的国际形象。
起码他比那位俄罗斯的寡头富豪要会表演得多,毕竟这是他的主业。
球迷们也趁势在这一刻喊出了球迷组织游行前就议定好的助威口号,送给这位影帝级的俱乐部老板:
"He came from the East, he made us the best."
"Lu is our king, forget all the rest."
一段典型英伦风格的ABAB式押韵结构,将路宽的东方身份、球队的崛起历程和球迷的绝对忠诚浓缩成了四句朗朗上口的战歌,既有行军般的节奏感,又带着南伦敦特有的直白与骄傲。
这一段应援口号在国内直播中也迅速被汉化到各大网站和论坛,充满一种和奈飞《权游》类似的中世纪格调:「东方来客,铸我辉煌;路乃吾王,余者皆忘。」
按照英格兰夺冠游行的老传统,当巴士驶入最拥挤的路段,也就是特拉法加广场附近那片被红蓝色淹没的开阔地带时,球员和嘉宾们会开启香槟,朝两侧的人群疯狂喷洒,也会朝自己人身上招呼。
这是一种仪式性的狂欢,金黄色的酒液在阳光下光辉熠熠,落到谁的头上、脸上,谁就觉得自己是被冠军祝福过的人。
这会儿几名已经喝高了的替补球员已经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几瓶刚摇过的香槟,笑嘻嘻地朝第二辆巴士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球队的第三门将斯佩罗尼,一个在更衣室以恶作剧闻名的阿根廷老将。
他一边拧着瓶口的铁丝,一边朝路宽的方向扬起下巴,示意兄弟们准备动手,球迷们更是兴奋地举起手机,等着看老板一家被金色泡沫淋透的经典画面。
一时间,所有的香槟瓶口都对准了第二辆巴士,连同车的莱昂纳多等人都加入了攻击阵营,倒戈相向。
路宽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收敛,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左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形把妻子刘伊妃完全挡在了身後,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帮她挡住侧面飞溅过来的酒沫。
小刘笑着贴在他的背後,只露出半张俏脸,几滴香槟溅到她的发梢上,但整体还算清爽。
铁蛋和呦呦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铁蛋像一条被淋了水的小狗,兴奋地原地蹦跳,主动把脑袋往香槟喷射的方向凑,嘴里喊着「再来再来!」,被喷得睁不开眼了也不肯躲。
要不是妈妈的在游行之前的严正警告,他恨不得张嘴去尝尝是个什麽味儿了。
呦呦起初还试图保持端庄,用手挡住脸,再不过在马尾辫被泼势头後终於绷不住了,尖叫着笑出声来,抓起旁边座位上的一瓶矿泉水朝斯佩罗尼反击,虽然射程和威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但气势十足。
铁蛋疯了一阵,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当众秀恩爱抱在一起的父母。
不对啊?
以往这种时候,爸爸不应该同自己一起捉弄欺负妈妈才对吗?
过生日抹奶油是老爸最先发起;
在海边冲浪也是他暗示自己在妈妈拍照时把她推下水,导致自己最後被痛殴;
打雪仗就更不用提了,他通常会把妈妈从後面紧紧箍住,让自己把雪团塞她脖子里去,好生报一报平日里被拳脚相加的「仇」。
今天是咋了?
老登你变了!
铁蛋敢想敢做,抄起身边硕大的一瓶香槟就要同室操戈,结果很轻而易举地被老爹挡住。
路宽笑骂:「你小子要干嘛?等不及要做这水晶宫俱乐部的主席了吗?」
小男孩面色汹汹,只不过没有玄武门李二的胆色,好奇地笑道:「爸爸,你今天怎麽这麽怕妈妈?为什麽不和我联手擒贼呢?」
「贼你个头!」刘伊妃躲在老公怀里,抬脚就往儿子屁股上踢。
「崩!」
几声木塞被震飞的声音传来,可想而知又是一阵敌袭。
「快!把你们妈妈围起来!」路宽见势不妙,赶紧招呼两小只凑到一处,一家四口半蹲在巡游花车顶上,小刘被护在中间。
金色的酒液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浇来,整辆巴士淹没在狂欢的声浪和飞溅的泡沫之中。
路宽一家四口半蹲着紧紧团在一起,肩挨着肩、头碰着头,像风暴中心一座安静的小岛,外界的喧嚣和酒雾都被挡在了体温之外。
「妈妈现在是大熊猫,是全家的保护动物,你们今天都要保护她,不能被泼到。
路宽抹掉脸上的酒沫,冲两个孩子眨了眨眼。
铁蛋仰着小脸嘟囔道:「为什麽?」
刘伊妃嫣然一笑,眉眼弯弯,颊边漾起两朵浅浅的酒窝,她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双胞胎,拉着他们的小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
「因为这里有了一个小宝宝,你们要做哥哥姐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