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如果是周振邦，会让你怎么做？ (第2/3页)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战士却能在已经冲出包围以后，再次转过身，冲回数十人的围攻之中。

    他明明可以活。

    只要再往前跑几步，只要没有回头，他现在或许只会受一点轻伤。

    可他还是回去了。

    因为他的营长没有出来。

    秦岳山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只有寥寥几行的报告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对方有多少人？”

    “前后聚集了数百人。”沈飞回答道：“不是临时发生的争执。”

    “人员分批从不同方向抵达，还有人专门携带木棍和石块。”

    “他们在等我们的巡逻分队过去。”

    砰！

    秦岳山一掌拍在桌面上。

    放在旁边的茶杯猛地跳了一下，杯盖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数百人！”

    “拿着棍子和石块，围攻我们的边防官兵！”

    “他们就是吃准了我们不开第一枪，吃准了我们的战士顾全大局，所以才敢一次又一次往前压！”

    秦岳山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声音重新沉了下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应该不只是为了汇报伤亡吧？”

    沈飞没有否认：“司令员，我申请独立营继续留在黑石口。”

    “从明天开始，独立营配合边防三团恢复正常巡逻。”

    “对方堵在巡逻路上的障碍，必须清掉。”

    “该走的路线，必须继续走。”

    秦岳山沉默片刻：“你准备怎么做？”

    “不开第一枪，不主动扩大事态。”沈飞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楚：“但是只要有人越线，只要他们再次袭击我们的巡逻官兵，我会把他们全部打回去。”

    通讯室内，那名正在检查设备的通信兵动作停了一下。

    电话另一边的秦岳山同样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沈飞，这里不是戈壁演习场。”

    “你面对的也不是红军。”

    “每一道命令，都可能影响整个边境局势。”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正因为这里不是演习场，我才要这么做。”

    沈飞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年轻。

    浑身是血。

    肩膀上的两杠四星，在灯光下异常清晰。

    沈飞沉声说道，“今天牺牲的是林向阳。”

    “如果我们还是让战士们分散出去，还是让他们在人数少的时候被人围住，明天就可能还有第二个林向阳。”

    “克制不是站着挨打。”

    “不开第一枪，也不等于他们把棍子砸到我们战士头上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向后退。”

    秦岳山握着电话，目光始终停留在地图上：“你这是在向我要临机处置权？”

    “是。”

    “如果我不给呢？”

    “我服从命令。”沈飞没有丝毫犹豫。

    秦岳山眉头微微皱起：“你就这么算了？”

    “不会。”沈飞回答的非常坚定：“我会继续申请。”

    “今天您不同意，我明天继续打电话。明天不同意，后天继续申请。”

    “直到有人愿意让我把自己的兵带回来。”

    秦岳山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问道：“沈飞，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电话那头坐着的人不是我，是老周。”

    “周振邦会怎么做？”

    沈飞握着话筒的手指缓缓收紧：“如果是周司令，他会让我去做。”

    秦岳山眼神微微一动：“他就不怕你把事情闹大？”

    “周司令知道，我不会越线，也知道我不会违反命令。”沈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背面的八个字：“可他更知道，我不会让自己的战士白白挨打。”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岳山的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边境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黑石口的位置。

    他和周振邦认识很多年。

    那个老家伙是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今天牺牲的是羊城军区的战士，周振邦现在恐怕已经亲自坐上飞机，带着人往边境赶了。

    可秦岳山同样明白，沈飞提起周振邦，并不是为了激他。

    沈飞只是把自己的态度摆在了这里。

    规矩，他会守。

    边境线，他不会越。

    第一枪，他同样不会开。

    可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士继续挨打，绝不可能。

    秦岳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独立营继续留在黑石口。”

    “边防三团会配合你，军区也会把这里的情况向上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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