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 焦渴 19 Chapter 19
  • 下载
  •     19 Chapter 19 (第3/3页)

    性说话。

        没想到,薄寒峣看似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早就有了喜欢的人,还被对方拒绝了。

        师兄也没谈过恋爱,挠挠头说:“那你再加回去?”

        薄寒峣在心里否决了这一提议。

        他不可能主动加回姜宝纯。

        接下来一周,薄寒峣强迫自己不去想跟姜宝纯有关的事情。

        这一周,他除了学习工作,闲暇时经常推导公式。

        这是他解压的方式之一。

        相较于现实的混乱与不可控,公式的推导,是完全可预测的。

        每个步骤都必须遵循逻辑,稳定而有序,不受情绪干扰,也不会突生变数。

        不管变量如何变化,结果始终成立。

        以往,他只需要计算,就能从中找回熟悉的秩序感和掌控感。

        现在却似乎不行了。

        一周后,薄寒峣给姜宝纯发送了好友请求。

        姜宝纯却始终没有回复他。

        周末,薄寒峣回家吃饭。

        阿姨接过他递来的羊绒大衣,随口说:“先生也回来了,正在楼上洗澡。”

        话音落下,薄寒峣心脏倏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扫视一周,最后,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薄峻的手机。

        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爸回来多久了?”

        阿姨有些疑惑,但没多问:“几分钟吧。”

        薄寒峣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阿姨把大衣挂起来后,就去厨房做饭了。

        薄寒峣则趁机走到茶几边上,拿起薄峻的手机,用密码解锁。

        这是薄峻的私人手机,没有太多限制,密码也非常简单,是姜宝纯的生日。

        手机成功解锁的那一刻,薄寒峣内心涌起强烈的负罪感。

        如果说之前跟踪薄峻,只是像“做小偷”。

        那么,偷窥他人的手机,几乎跟盗窃没什么区别了。

        薄寒峣忍不住问自己,薄峻是你的父亲,养育你十八年,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负罪感几乎将他撕扯成两半。

        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毕竟,他并没有真的窃取什么,只是想看看薄峻和姜宝纯的聊天记录。

        既没有转移财产,也没有偷盗物品,怎么能算“窃”呢?

        薄峻和姜宝纯最近却没有聊天。

        聊天界面上,只有薄峻单方面的问候。

        姜宝纯同样没有回复他。

        薄寒峣看完聊天记录,又点进姜宝纯的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是十多张风景照。

        宏伟高耸的教堂,黄墙绿藤的小镇,一望无际的田野,波光粼粼的海洋……以及,街边懒洋洋晒太阳的流浪猫。

        难怪姜宝纯没有回复他,原来她出国旅游去了。

        薄峻也是因为看到了她朋友圈的定位,才跟她介绍自己在欧洲的朋友。

        薄寒峣经常去欧洲参加研讨会,在那边也有自己的人脉,假如姜宝纯没有删他好友,他未必不能提供同样的帮助。

        所以,姜宝纯为什么会删他好友?

        楼上,薄峻还在洗澡。

        别墅的隔音很好,薄寒峣听不见楼上的水声,薄峻也听不到他翻看手机的声响。

        薄寒峣盯着手机屏幕,内心的负罪感愈发强烈。

        那是一种类似蚂蚁咬啮的感觉,令他胸腔深处传来一阵怪异的麻痹感。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薄寒峣点开和姜宝纯的对话框,打字:

        【小纯,你跟寒峣闹矛盾了?】

        发送完毕,薄寒峣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居然模仿父亲的语气,跟父亲的前女友对话。

        没有比这更蠢的行为。

        只要姜宝纯引用消息回复,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败露。

        即使如此,薄寒峣还是拿着手机等了很久。

        直到薄峻洗完澡,姜宝纯都没有回复。

        于是,薄寒峣删掉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薄峻下楼,晚餐开始。

        吃饭的时候,薄峻问起薄寒峣的学业情况,又打听他导师的项目进度。

        薄寒峣神情平静,如实回答。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吃完饭,薄寒峣起身去洗手间,路过镜子时,瞥见自己的神色有些阴沉。

        不像刚跟父亲吃完饭的儿子,更像一个……妒火中烧的情敌。

        薄寒峣俯身,洗了把冷水脸,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去找姜宝纯摊牌。

        姜宝纯却始终没有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又是一周过去,薄寒峣已经记不清自己发去多少好友请求。

        第一次发送时,他还能感到灼烧似的羞耻感。

        第二次,他则冷静了不少,那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像是以局外人的视角,冷眼旁观自己步入致命的陷阱。

        第三次、第四次……次数一多,薄寒峣反而不觉得羞耻了,转而有些不安。

        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从他心中升起——姜宝纯可能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想跟他联系了。

        那一刻,他内心涌出的情绪,接近惶恐不安。

        可是,他为什么要为了姜宝纯惶恐不安?

        薄寒峣终于想到,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跟姜宝纯摊牌——跟她面谈。

        薄峻跟她分手后,也曾来到她的公司楼下。她连薄峻都愿意见,怎么可能不愿意见他?

        于是,薄寒峣驱车前往姜宝纯的公司。

        路过商场时,他停下来,买了一瓶香水。

        简约的瓶身,淡黄色的液体,虽然是经典的薰衣草香气,却调配得甜而不腻,清淡而雅致。

        英文名叫“JERSEY”,中文译为“自由旅程”。

        他对香水一窍不通,只是觉得这个译名非常适合她。

        跟她发的那些朋友圈一样,自由,无序,生机勃勃。

        与此同时,姜宝纯终于回复了他的消息:

        【啊,可是我已经离职了。】

        薄寒峣顿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姜宝纯已经删了他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她没再像以前一样绞尽脑汁接近他,引-诱他,甚至已经离职。

        据他所知,姜宝纯并不是A市人,只是在这里工作。

        这显然已经超过了“欲擒故纵”的范畴。

        薄寒峣看着手机,心脏重重一跳,陡然传来下坠的失重感。

        也许,姜宝纯真的放弃追求他了。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章 加书签
    回顶部↑ © TXT图书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