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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提审他的容痕淡淡开了口。
“春归,你受尽酷刑尚不肯松口说出幕后主使,怎么周氏一来你就一口咬定幕后主使是渠阳王了?”
春归又是一抖,抖的连指尖都颤动的无法伸直。
采青在探望他时明明买通了狱卒,怎可能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叫皇帝知道了,他死了不要紧,万不能牵连到采青,他死死的咬住唇却不敢再轻易说一个字。
容痕见他缄默不语,缓缓又问道:“周氏乃渠阳王最宠爱的侍妾,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春归死死咬住唇不说话。
“你不说必是怕会累及周氏性命,其实就算你不说,周氏的性命也难保了。”
“蕊夫人和奴才从小在一个村里子长大,奴才打小就喜欢她……”春归脸色惨白,抬眸惊惧的望着容痕,眼里泪光闪现,嗫嚅的唇道:“我若招了,左相你是否能保蕊夫人一命?”
容痕默默的望向朱景禛,朱景禛阴恻恻道:“你若招了,朕可保周氏暂时不死,倘或你敢有一个字的隐瞒,周氏会死的很惨。”末了,又加了一句道,“当然还有你那位兄弟也会陪葬。”
春归惶惶不安,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看皇帝的眼睛,他咬着唇直到把唇咬出深深的血印。
“皇上,奴才不敢有一个字的欺瞒,幕后主使确是渠阳王,当初奴才不肯招皆因渠阳王待蕊夫人甚是宠爱,奴才私心想着蕊夫人能在渠阳王府过上好日子也好,所以奴才哪里敢招供……”
他咳了一声,两眼泪花翻滚,滚出一种愤怒的神情。
他咬牙又道:“谁知道渠阳王这个该死的混帐翻脸不认人,一味的听信贱妇的挑唆竟要杀了蕊夫人,蕊夫人念及与奴才的旧情,在临死前来看奴才,奴才实在气不过决定招供。”
说到此,泪滚落下来,糊了满脸血污。
“你这样的供词实在难以服众,别人会认为你是因为周氏而栽脏渠阳王。”容痕蹙着眉头道。
“奴才绝无虚言。”春归坚定道。
“人证物语俱在方能定罪。”朱景禛冷声道。
“物证奴才有。”春归毫不迟疑,干脆一股脑儿和盘托出道:“奴才过去明面上是太上皇的男宠,实则是渠阳王的安插在太上皇身边的细作,这些年来搜搂了不少渠阳王的罪证。”
“罪证在哪里?”容痕急急追问一声。
春归很是迟疑的看着容痕,摇摇头道:“事关重大,奴才只能告诉陛下一人。”
容痕苦笑一下,目光复又望向朱景禛,朱景禛淡淡的挥了挥手,容痕会意离开。
朱景禛幽幽道:“你可以说了。”
“皇上,渠阳王的细作遍布皇宫,有奴才见过的,亦有奴才没见过的,往往最让人想不到的人恰恰就是渠阳王派来的细作,所以奴才不得不防范,那罪证奴才藏到了……”
他的声音放的很低很低,低到唯有靠他最近的朱景禛方能听见。
他唯恐渠阳王死的不够快,又一老一实的将他所知道所有事情,以及藏匿在宫中的细作招了个底朝天。
招完一切,他终于敢稍稍的抬了头,却依旧不敢看朱景禛的眼睛,嗫嚅道:“奴才自知犯下死罪,不知皇上能否看在奴才招了个干净的份上再让奴才见蕊夫人最后一面?”
朱景禛“嗯”了一声,微击了一下掌,就有个袅袅亭亭的女子走了进来。
春归两眼一放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激动万分道:“采青——”
“呵呵……”那女子冷笑了两声,“谁是你的采青?”
女子修长的手指缓缓扯下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平凡却又恬静的面孔。
春归瞳孔蓦地睁大,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子。
“……你……追萤,怎么是你?”
“本来就是我。”追萤声音清清淡淡,急步走到朱景禛面前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朱景禛淡漠的点了点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手搭在额头轻轻的揉着。
“不……不……不可能……”春归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癫狂的把头甩的拨浪鼓似的,“怎会是你?不会……一定不会……”
追萤冷嗤一声:“蕊夫人除了采青这一个名字,应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吧?”
“没有,哪里还有另外的名字。”春归的摇头行动突然戛然而止,他被人捉到痛脚似的心慌而又惊恐的盯着追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茯苓是谁?”追萤问道。
春归惊恐的表情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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