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比拼 (第2/3页)
。”邝玉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讲道:“该怎么处理你那还需要总公司层面开会决定,不是我说了算的。”
“就算你不当厂长了,难道就不该想一想,接下来的岗位应该怎么干工作吗?”
他眯起眼睛问道:“你还要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只顾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明白,我明白了。”陈润华站起身保证道:“我现在就回去,一定会在中午之前恢复正常生产秩序。”
“还要将问题调查清楚,汇报上来。”
邝玉生站了起来,手指点了点陈润华交代道:“记住了,如实汇报,尽可能地给出相关处理结果。”
见陈润华意外地看着他,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难道你还要等着调查组的结果出来再汇报?”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办。”
陈润华感激地点点头,说道:“谢谢邝总,谢谢邝总。”
“去吧,用脑子干工作。”
邝玉生送了他到门口,叮嘱道:“回头再去找秘书长谈一谈,他的胸襟比你想象中的要宽阔。”
“我知道,他是气我不争气。”陈润华点点头,说道:“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好领导。”
“去吧,我等你的报告。”
邝玉生见他都明白,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了楼梯的方向,道:“尽快啊。”
“明白,明白。”陈润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样,带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办公室主任张兢从走廊那头过来,正巧见到这一幕,来到邝玉生身前,看了一眼楼梯口消失的身影。
“跟陈厂长谈过了?”他挑了挑眉毛,道:“我早晨来的时候就见他蹲在秘书长的办公室门口。”
“笨得要命——”邝玉生无奈地说道:“就像一头老黄牛,只知道往前使劲,不知道抬起头看一看。”
“这就是领导在会议上说的那种情况吧,”张兢笑着说道:“其实早就有人说陈厂长没有力度了。”
“他缺的可不仅仅是力度。”
邝玉生看了他一眼,道:“缺点干事的脑子,他那脑子都僵住了,不转磨磨儿。”
“还是您看的透彻,”张兢点头道:“他们那些老厂长都有这种情况。”
“要不说集团主张干部年轻化呢,”邝玉生回屋,嘴里说道:“这事要搁一般人也不会干的如此别扭。”
“不是说让张恩远代理副厂长了吗?”张兢见他留了话头,便跟着进了办公室。
他问道:“您没跟陈厂长谈啊?”
“等冯总跟他谈吧,我要跟他谈,他又要胡思乱想了,”邝玉生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后说道:“他们这一批厂长没剩下几个了,总得留几个真正干事的人。”
“张恩远还行,做事有脑子。”张兢不敢接他的话茬,以他的身份和资历,哪敢评价陈润华啊。
“所以让他上了嘛——”
邝玉生右手放在脑后,无奈地讲道:“就因为这件事,秘书长给我跟徐总好一顿埋怨啊。”
“昨天徐总回来跟我讲,说秘书长不满意这个提议,觉得有些太早了。”
“其实也还行,”张兢来到办公桌前,道:“张恩远今年三十三,担任副厂长并不出格。”
“秘书长的意思是再锻炼他几年,舍不得现在就用呗。”邝玉生将桌上的铅笔收进抽屉,瞥了一眼窗外道:“但要我和徐总说,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遇着事了拿不起来,以后也怕遇见事。”
“我觉得张恩远没啥问题。”
张兢笑了笑,“我也相信您和徐总看人的眼光,秘书长那边还是惜才,舍不得这么用呗。”
“我很理解,我又不是没管过厂子。”邝玉生点点头,说道:“老陈这一次惹恼了秘书长,主要还是没把事情办明白。”
“出现安全生产事故怎么了?工业企业谁敢说自己的厂子永远安全了?”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道:“干特么工业管理工作,又有几个是没背过处分的,这还叫特么个事?”
“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要有解决问题的态度,还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决心。”
邝玉生右手一摊,道:“他去找秘书长,第一句来个啥,说什么那几个工人是因为发了奖金才去喝酒的。”
“啧——”张兢也是被这个答案惊讶到了,他没想到陈润华说话会这么没脑子。
“秘书长咋能不气?”他咧了咧嘴角,道:“知道他陈厂长嘴笨不会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埋怨领导的提议呢。”
“要不我怎么说他做事不过脑子呢——”
邝玉生指了指门外,道:“换王珉他们几个去办这件事,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没有一点水平。”
“要我说啊,这些老同志也别一个个的不服气,他们的思维能力就是不如年轻人。”
他抬了抬下巴,道:“后浪推前浪,早晚的事。”
***
“冯总,您找我。”
张恩远被从五金厂叫过来,心里还打鼓,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故是不是跟自己有关系。
他有些忐忑地敲响了总公司主管组织人事工作的副总冯亦舟的办公室房门。
冯亦舟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和问候抬起头看向门口,见是他,便点头招手道:“恩远,来。”
这称呼可不一般,一般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一般的领导也不会这么称呼他。
张恩远的心更有些忐忑了,但早就锻炼出来的心境让他很是从容地来到了办公桌前面。
心里打鼓,面上要淡定。
“坐,你站着我说话累得慌。”
冯亦舟调整了坐姿,同时示意了对面,叫他坐下说话。
张恩远不敢乱说话,让他干啥就干啥,恭恭敬敬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别看他以前给秘书长当过秘书,但那也是“当过”秘书,时过境迁,他现在只是五金厂组织管理科的科长。
给李学武当秘书这几年,他学会的第一个本领就是看清自己,认清形势。
他当秘书那会都不敢摆谱,现在更是谦虚谨慎,绝对不敢有一丝的倨傲表现。
冯亦舟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微笑着点头问道:“事故处理的怎么样了?生产秩序恢复了吧?”
“已经恢复了,冯总。”
张恩远对自己的工作还是很了解的,认真汇报道:“我也是刚从车间回来,准备下午再去盯着。”
“好,就是要有这种劲头。”
冯亦舟点了点头,道:“在这种时候,你们厂出现了这种事,人人都要有担当,尽快消除不良影响。”
“明白,”张恩远点头汇报道:“我是接到厂领导的指示安排,值今天白天的岗,晚上还有其他同志值班。”
“好,那我就放心了。”
冯亦舟打量着他问道:“你以前是在冶金厂的机关工作对吧,有过生产管理经验吗?”
“冯总,我一直在机关工作,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张恩远好像明白今天叫他来是谈什么的,但还是不敢乱吹,很是认真地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经历。
这些都是在档案里有备注的,他现在吹牛,到时候查出来他可就丢大分了。
所以选择实话实说,更不敢吹嘘自己有什么工作成绩。
总公司既然安排冯总来找他谈话,就证明他有被考察的价值,论公司对他们的了解,也用不着他自吹自擂。
冯亦舟听着他的自我介绍缓缓点头,听他说完这才讲到:“出了昨天的事,你们的副厂长金岭已经被停职,现在正值恢复生产秩序的关键时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想法……”事情真落在自己的头上,张恩远还是忍不住地激动,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他强自镇定了心神,汇报道:“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和安排。”
“这个回答可算不上出奇。”
冯亦舟笑着看了看他,道:“行吧,回去准备准备,等通知吧。”
“啊?”张恩远没想到程序走的这么快,这就等通知了?
“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跟徐总和邝总汇报一下工作,”冯亦舟交代他道:“这一次对你的任用,他们可是承担了好大的压力。”
“是,我明白。”张恩远点头道:“我先回去值班,下午那边也离不开人。”
“行,去吧,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
冯亦舟没有说再多,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张恩远则是有些恍惚地出了办公室,下了楼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好事就怎么落在他头上了。
他担心啊,担心公司这么安排会不会引起秘书长的不满,毕竟当初秘书长是希望他多在基层干几年的。
科长的位置最是锻炼人,承上启下,最能积累经验,他这才工作了一年多,远没有秘书长希望的那样长久。
其实张恩远真有心去找秘书长汇报这件事,只不过他缺少这份勇气和信心。
他怕秘书长不同意,他又舍不得这份机遇,患得患失之间,让他不敢重新上楼去见李学武。
虽然两人相处了快两年,但他对于这位领导的了解还只存在于片面之间。
全集团上下有谁敢说看透、看懂了秘书长,无不是一知半解,胡乱揣摩猜测。
秘书长做事从来都有一套,看似天马行空,实则稳如泰山,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当然也希望学习秘书长这般稳重,真正地踏实下来干上几年。
可当机遇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想一想自己的年龄,他犹豫了。
三十三岁的副处不多见,但三十三岁的正科多如牛毛啊,他这个年龄在科一级都算老同志了。
要知道集团新成长起来的那些拥有大学毕业学历的年轻干部有多生猛。
干工作有能力,干事业有决心,说话有分寸,办事有思路,跟王珉他们比,张恩远都觉得压力山大。
你都说王珉他们才来几年,从入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五年,但他们几个都是科长了。
同周令华几个,一人负责一个摊子,一人一个方向,从大办公室出来,各自带了一个小的办公室。
而撑起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机关管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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