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再翻一倍都值 (第2/3页)
却极快,刀尖往里一送便进了半寸。然後一拉,将边绫挑起了约摸七八公分的一截。
随着「嗤」的一声,边绫被挑断,露出约摸一指长的底裱。
随即,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又是一方印?
就藏在刚刚被林思成挑断的窄绫底下,这次是朱文方印,但很大,约摸一公分左右。
但不是字,而是一方花押印:像是两片草叶,呈「V」字型。
一群人後知後觉:难道这也是张大千的印?
但好像没听过张大千刻过花押?
关键的是,刻得并不怎麽好:四处边框一边粗一边细,两片草叶一边宽一边窄。中间线条崩裂,边缘隐见毛刺,仿佛锯齿一样。
甚至於,并不怎麽方正,上头宽,下头窄,跟个倒梯形一样。
不由自主的,会场里热闹起来,猜的猜,鉴的鉴,议论的议论。
气氛很是热烈,但基本上信的少,不信的多。
唯有盛国安和张宗宪,紧紧的盯着那方花押印,脸上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其他人不认识,只是因为见的少————哦不,他们压根就没见过。但他们俩,可是见过张大千少年时画的年画的。
每一幅上面,都有这方印————
林思成也不解释,而是把画翻了过来,然後又拿起喷水壶。
在场的都是内行,都能看的出来,他准备拆裱背,也就是画心背面的那几层纸。
总不能,这里面也藏着印?
狐疑间,林思成捏着水壶,「哧哧」的喷了两下,然後又拿起裁纸刀。
下意识的,张宗宪和盛国安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但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两人就能明白对方的潜意:再不能让林思成拆下去了。
不然,哪还有他俩的事?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张宗宪转过头,朝张远帆轻轻的点了一下。
张远帆猛的愣住:爷爷的意思是————让她举牌?
问题是,哪有什麽牌?
更何况,林思成都还没介绍完,压根就没说底价。我如果举牌,该举多少合适?
眼看林思成要下刀,张宗宪挑了挑眉毛,张远帆福至心灵:别管了,按真的拍。
那如果是张大千的真迹,那该值多少钱?
转念的一瞬间,张远帆的手就举了起来:「五十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这什麽情况?
都还没定性,是不是张大千仿的都不一定,你就出五十万?
再退一万步:就算这是张大千的真迹,值不值这麽多?
张大千的画确实不便宜,但要分时候:他巅峰期,大致六十岁到去世,这个期间的作品价格最高。最贵的绢本或金笺泼彩巨作,一尺动辄就是三四百万,最高拍过六百万。
纸本山水稍低,基本每尺在一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
注意,不是一幅,而是一尺。
盛年期,也就是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山水每平尺大致在八十到两百万。
变革过渡期,也就是张大千到敦煌学画之後到五十岁之间的作品又要低一些,一尺基本在四十到一百万左右。
再往前的青年时期的作品则断崖式下跌,从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作品,精品每尺十一二万,普通作品每尺也就七八万。
当然,所谓的下跌只是对比他自身的作品而言。同时期的齐白石和徐悲鸿的作品,平均价格还不到张大千的三分之一。
所以,别看张远帆只叫了五十万,这个价格完全是按照张大千青年时期的精品作品的价格举的牌:这幅画是四尺立轴,每尺按十二万算,也还不到五十万。
但再看画,无论怎麽看,这幅画也和「精品」两个字沾不上半毛钱的边。
更何况,是不是张大千画的都还有待商榷————
惊疑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当看清是张远帆时,好多人都愣了一下。
张宗宪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孩推的轮椅,虽然没介绍,但十有八九是孙女或外孙女。那她举牌,肯定是张宗宪授意的。
问题是,他喊的这个五十万,到底是物有所值,还是为了人情,给林思成当托?
在场九成的人,都觉得的後者。
还剩一成,要麽是了解林思成,要麽了解张宗宪,要麽两位都了解。比如王齐志和赵修能,又比如田如龙。
唯有陈总,他不但了解,还佩服林思成,更想报答一下林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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