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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第745章 千里捷报传双阙,一厂新器动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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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745章 千里捷报传双阙,一厂新器动九重 (第3/3页)

     什么样的人?

        话不多,可句句都在点子上;

        事不拖,可件件都落在实处。

        你在他手下做事,不用猜他的心思,不用怕他翻脸,不用琢磨怎么讨好他。

        你只要把事做好,他就能看见。

        你做得好,他夸你;

        你做错了,他指出来,不骂你。

        他给你机会,也给你时间。

        这样的人,他这辈子没遇见过第二个。

        “是个能让你把命卖给他的人。”周明远说完,把茶杯里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没有再续。

        *

        消息传到水师营时,邓世英正在校场上带队操练。

        一百二十人,分三队,一队在练队列,一队在练攀爬,一队在练划桨。口号声此起彼伏。

        苏大海蹲在岸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教几个年轻兵丁看风向。

        他指着江面上被风吹皱的水纹,嘴里念念有词:“你们看,那边水纹是斜的,风就是从那边来的。风向变了,船帆就要跟着调。”

        邓世英从校场那边走过来,站在苏大海身后。“苏教习,殿下回京了。”

        苏大海头也没回。“知道。”

        “他不等咱们把船造出来了。”

        苏大海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殿下会看见的。等咱们把船造出来了,开到天津卫去,殿下就在那儿。”

        邓世英望着江面上那艘正在舾装的“乘风”号,船体已经成型,桅杆已经立起,帆布还没挂。

        几个工匠在甲板上敲敲打打,声音顺着江风飘过来,叮叮当当的,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苏教习,你说,那艘船,真的能开到天津卫吗?”

        “能。”

        苏大海在本子上又画了一个箭头,“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能。殿下把咱们从泥坑里拉上来,不是让咱们蹲在坑边晒太阳的。

        船造不出来,航线画不清楚,兵练不结实,你拿什么脸去见殿下?”

        邓世英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校场,吹响了哨子。

        “再来一遍!队列!起步——走!”

        *

        陈季同的第三封信,是在胤礽离开广州后的第三天寄到的。

        信很厚,足足近二十页纸,字迹比前两封更潦草,显然是在船上写的。

        船身摇晃,笔尖不稳,有些字洇了墨,可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信中说,他已从欧洲动身,搭一艘英国商船回程。

        船在海上走了快两个月,途经地中海、红海、印度洋,一路颠簸,可他把每一天的见闻都记了下来。

        “船经直布罗陀海峡时,见英军炮台,依山而筑,炮口朝向大海,气势磅礴。

        臣问同船英人,此炮台建于何时?答曰:数年前。

        臣默然。数年之前,我朝正值康熙初年,三藩未平,海疆未定,而英人已在万里之外筑此雄台。

        数年之后,我朝若有此炮台十座,海疆何愁不固?”

        “船经印度洋时,遇风暴,巨浪滔天。

        臣晕船数日,不能饮食,然同船英人水手,泰然自若,操舵如常。

        臣问之,答曰:自小在海上长大,习惯了。臣闻之,心有戚戚。我朝水师兵丁,多为内陆人,不习水性,不惯风浪。

        此非兵之过,乃选人之过也。今后招兵,当以沿海子弟为先,熟水性者优先。”

        “船抵广州时,已是十月下旬。臣在码头见‘乘风’号,船体已成型,桅杆已立起。

        虽不及洋船之大之快,然此乃我朝工匠亲手所造,非洋人之力。臣立于码头,久久不能言。”

        信的末尾,他写了一段话:“臣此行,所见甚多,所学亦甚多。

        然臣最感念者,非船之大小、炮之远近,乃殿下当日一言。

        殿下说,‘路费从厂库里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让你自己出钱替朝廷办事。’

        臣闻此言,涕泣良久。

        臣在粤海关数年,所见官员,无不以‘报效’二字压人。

        ‘报效’者,出钱出力,无名无分。

        殿下不让臣‘报效’,殿下让臣‘办事’。臣不敢言报,唯愿以余生,办成一事,不负殿下。”

        周明远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抽屉里。

        不是锁起来,是放好。

        等殿下回京后,这封信要寄给他。

        *

        十月二十五,京城的消息传到了广州。

        沈孟坤在布政使司衙门里接到了邸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目光在“钱文彬着即实授”那几个字上停了许久。

        候补五年,无人问津,心未冷,志未移。

        皇上从没见过钱文彬,可皇上看见他了。

        是谁让他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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