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行恶非人，杀之食之——！” (第3/3页)

这信念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在她亲手杀死云舒之后。当她以‘行恶非人’的标准去审判星烬和那些信徒时，那个果断、高效、对威胁毫不留情的过去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非善’？

    她曾经的果决，在云舒倒下的那一刻，变成了无法挽回的残忍。这份自我审视带来的痛苦，如同无数冰针，随着力量的奔涌而刺穿她的意志，让她龙化的身躯都感到一阵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自我审判，自我攻击，在信念动摇的那一刹就开始了。

    但她不会停下。

    “我要……杀了它们！”

    过往经历的一切都成为燃料，压抑之后是爆炸，最暴烈的怒火在最冰冷的灵魂中焚烧。寒江雪在内心咆哮，所有的罪孽，所有的对错，都要在彻底毁灭眼前的敌人之后再一一清算！

    在自发协助并掩护寒江雪攀登的同时，易简和其他人也被这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寒江雪，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如此决绝的信念。

    仇恨化为了力量，悲伤铸就了鳞爪。寒江雪化身的冰龙沿着雕像疯狂破坏，龙爪所过之处，星石崩裂，那些象征着升华的羽人雕像如同被扯断翅膀的飞虫般纷纷坠落。

    当羽人外壳被撕碎一片，冰龙攀爬在中心庞大的黑石之上，它深吸一口气，在风暴之中，强行催动不熟悉的龙息喷吐！

    这不再是人形状态释放的冰棱或冰瀑，而是如同冰河时代降临！

    吐息所过之处，连风都仿佛要被冻结，雕像表面的星石在触及龙息的瞬间覆上寒冰，随后被一爪拍击，拆为碎片！

    这种毫不讲理、充满原始破坏力的方式，显然触及了星烬的痛处。

    它们那一直带着某种高高在上、仿佛宣判真理的语调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要死——！”

    无数星烬的光芒，汇聚成一声混杂着愤怒与癫狂的怒吼。

    环绕着巨大雕像的星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尖啸！在这样的力量之中，物质磨损，寒冰破碎，鳞爪消磨，生命危在旦夕！

    “你们必将死去——这是未至之事实！这是必然之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