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武侯上称 (第3/3页)
一团。
这个消息在南中与长安之间迅速传开。
罗家大院,书房内。
罗江越破口大骂:「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如果不是我提拔,他连地方市执都坐不稳!」
一旁的大儿子罗福安问道:「爸,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办?」
罗江越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今天晚上就动身。」
假如孙鹤城真能拿出证据,他也可以甩锅给大儿子。
到时候自己顶多是一个失职。
罗福安闻言,没有任何抗拒,道:「那家里的产业交给谁?」
罗江越回答道:「给老五吧,他办事能力也不错,是该让他出来磨链一下了。」
「是。」
罗福安退出了书房,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换洗衣物,立马动身前往南诏。
他准备从南诏,直接越过边境去到掸邦。
罗家在那边有大量资产,足够他生活了。
同时,罗江越动用关系去查证,得知目前孙鹤城只是口头上检举,手里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罗江越也就放心了,没有采取进一步举措。
他不可能这个时候报复孙鹤城,这样子就是黄泥掉裤裆里了。
孙鹤城本来就是一个死人,蹦躂不了多久。
就目前长安那边的态度,可能要走最快的程序,一年就完成死刑判决。
4月5号。
长安,联邦监司。
许志高坐在办公室内,闭目消化着生命补剂。
忽然,门外传来敲击声。
他没有回应。
等待许久,第二次敲门声响起。
许志高结束一轮大周天吐纳,缓缓睁开眼睛,道:「进。」
秘书推门而入,道:「首长,南中调查组发来了第2份案情报告。」
「南中那边不是已经进入审理阶段了吗?」
许志高面露困惑。
一般来说,案件移交司法机关进入审理阶段,就意味着调查结束。
除非後续需要补充侦查。
秘书回答:「调查组那边说,基於原本的材料,又有了新的发现。具体是什麽,需要您召开会议才能查看。」
许志高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就算挖出更多的证据,也不足以给一个武侯定罪,解释权在长安这边。
「喊人吧,正好现在不是下班时间。」
「是。」
10分钟後,监司纪律委员会的成员们聚集会议室。
经过一套繁琐的程序,封存牛皮纸内的文件被取出。
许志高拿起文件,目光落到了标题上。
【关於南中深层职务犯罪问题】
然後第一行字:以罗江越为首的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南中,实施走私活动——
「嗯?」
许志高微微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第一反应是王守正在跟自己玩声东击西。
口头上答应不牵扯武侯,实际上是在让陆昭去调查後续证据,在审理阶段直接爆出来。
连自己人都要算计,这心也太黑了吧?
「许首长,里边写的什麽?」
副司长好奇询问,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都注意到了许志高的神情变化,其中内容似乎非同寻常。
"——."
许志高没有马上回答。
他抿了抿嘴,提议道:「各位,我觉得这份文件不符合程序,我想取消这场会议。」
这份报告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也会引来苏兴邦的反击。
这已经是明确的进攻行为,现在还能通过违规操作撤回。
众人闻言,心中更加好奇。
副司长语气坚定地回答:「许首长,您已经看过了内容,按照规矩我们必须也要过目,否则不符合规定。」
「——也是。」
许志高重新拿出文件,开始仔细地阅览起来。
他越看越触目惊心,这已经不是案情报告,而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这东西进入档案内,必然会形成巨大的政治污点。如果不进行妥善的处理,他们这些武侯可能就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而删除档案是不可能的,销毁只会让人们记得更清楚。
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企图抹除任何事实的行为都会受到反噬,也都以失败告终。
许志高快速看完报告,他什麽也没说,转交给了副司长。
後者扫了一眼,直接陷入了沉默。
他抬头看向许志高,眼神似乎在说我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许志高道:「看快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副司长保持沉默,快速地将文件看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把文件递交给下一个,第3位纪律委员看完,也是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後,所有人围绕着长桌,陷入了沉默。
「怎麽办?」
有人忽然开口,三个字道出了他们的心情。
怎麽办?
总不能直接受理吧?
「我去上报给天侯吧。」
许志高揉着眉心,已经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苏兴邦不可能坐以待毙,一旦擦枪走火,那麽事态会彻底失控。
原本大好的局面会因为内斗而消失。
历史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会议结束,纪律委员会的成员们离开,又一次将消息送了出去。
传到苏兴邦耳中,气得他破口大骂:「王守正,你这条老狗!真当我是泥捏的吗?现在给我备车,我要去政务官署。」
他已经忍让了无数次,可每一次这条老狗都要得寸进尺。
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沉默半晌。
他没有感到气恼,更多是无奈与欣慰。
无奈在於陆昭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固执,一样的隐忍,一样的能把天捅破。
欣慰在於陆昭办到了,这反应出了他的能力。
太像自己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王守正拿起桌上座机,拨打了李道生电话。
「老师,道门的武侯有多少个到长安了?」
「加上我就已经有五个了,怎麽了吗?」
「南中事情有变,最坏的情况可能要打一场了。」
「什麽意思?」
电话另一头,李道生直接从沙发上坐直。
情况这麽糟糕了吗?
上个月开会不是还好好的吗?
王守正将事情简述了一遍。
李道生听完,面色怪异道:「这个事情真不是你指示的,然後甩锅给小陆?」
陆昭能力是有的,可也不至於在一群武侯眼皮子底下,去将延续了数十年的潜规则打破。
有些事情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现在谁敢去当历史罪人?
王守正皱眉道:「老师,我是这麽不守信用的人吗?」
半小时後,政务官署。
两辆车先後进入,魏竹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苏兴邦与许志高分别从自己的车辆上下来。
苏兴邦没有理会魏竹,气冲冲的就往里走。
许志高见状只是无奈地摇头。
虽然说双方是死对头,但是守正出尔反尔确实有点过分。
苏兴邦推门进入天侯办公室。
王守正看着气冲冲的苏同志,面露无辜道:「苏同志,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授意的,你应该会相信吧?」
苏兴邦见他一副无辜的嘴脸,脸色更加红润了。
世界上怎麽有这麽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