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余岱 (第2/3页)
起来。
她脸上很快露出惊讶的神色。
一小时後,王守正看完苏兴邦关於税改的部分。
其中核心诉求就是将生命补剂的税种收归长安,而不是过一手道政局,让地方能从中做手脚。
如果能够成功,财政问题会极大改善。
苏兴邦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
王守正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苏老二的专业性。
如果苏兴邦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成为二号武侯。
在公羊天侯时期他不是五国柱,但却是公羊天侯之外,最大的政治势力。
现在苏兴邦也还是二号武侯。
所以被人称为苏老二。
天侯都走了两代,诸多山头势力轮番上阵,苏兴邦依旧稳坐钓鱼台。
其中一大原因就是他的能力过硬,无论是谁上台,都会用到他的能力。
继续看下去,接下来就是财政支出方面。
苏兴邦也建议武德殿负担基层财政支出,也在说大灾变造成的剧烈社会变化,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合现在。
「小陆不会又跟苏老二勾搭在一起了吧?」
王守正眉头微皱。
之前就有过一次,他不得不怀疑一下,陆昭是不是偷偷跑去找苏兴邦。
转念一想,应该不至於,否则就不会同时递交两份报告上来。
继续看下去,王守正心中疑虑消失。
苏兴邦与陆昭二人的方案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前者的解题方法是专项专款支付,精准落款打击痛点。
後者是火力覆盖,不留任何余地与谈判空间。
苏兴邦的方案要看到具体问题,再制定项目、发放款项、解决问题。
优点就是精准,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让集权在感官上更加明显。
武德殿可以决定修哪一条铁路,建哪个实验室、搞哪个重大工程。
在事情、时间、地点、人员等方面,武德殿有着绝对话语权。
在书面表现上,苏兴邦的方案要比陆昭更漂亮,更加符合现代治理所追求的高效。
王守正提笔,在意见书第一页上写下四个字。
【狗屁不通】
此时,魏竹已经看完陆昭的意见书。
她来到办公桌旁,将意见书放下,恰好看到了这一行字。
「天侯,苏武侯的方案也是关於财政改革的吗?」
「对。」
「苏武侯的不如小陆?」
「你可以先看看。」
王守正将报告递给魏竹。
魏竹拿起报告,花费半小时快速看完。
她心中不由得感慨:真是能人辈出,小陆年纪轻轻有如此高的水平,苏武侯则更上一层楼。」
对比两个方案,魏竹更倾向於苏兴邦。
苏武侯的方案既解决了钱从哪来的问题,用钱方面也更加的高效。
陆昭只是提出解决方案,并且五档分担看起来太粗糙了,无法体现出专业性。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高大上。
王守正问道:「你觉得这两个方案,只论解决问题的方法,谁更好一些?」
「我觉得苏武侯更好一些,更加的专业。」
魏竹如实回答。
王天侯不是一个喜欢溜须拍马的人。
对方既然问自己,肯定是想听真实答案。
王守正闻言,并不意外。
毕竟苏兴邦的方案确实看起来更好,落在纸面上处处透着专业性。
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的观念是会受到出身影响的。
魏竹是经典的笔杆子精英,只在基层呆了几年,然後一路往上升。
岗位长期都是官署办公室,研究室,发展综合处等地方。
陆昭就不一样,他是基层上来的,又在部队里,行事风格以务实为主。
比起一个方案的专业性,他更在意是否有用。
只要方法是正确的,方向是可行的,那麽他就愿意冒一切风险。
房改如此,南中武侯事件亦是如此。
在这方面陆昭已经具有领袖的特质。
这是王守正不愿意承认,又切实看到的。
毕竟承认了,那自己想让陆昭听话的动机就消失了。
就算是现在,王守正还是觉得陆昭太年轻,他应该多听自己的话。
自己吃过太多亏,可以让陆昭以後少踩坑。
「天侯,您觉得谁更好一些?」
魏竹见王天侯只是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进行点评,不由得好奇询问。
从「狗屁不通」四个字来看,王天侯应该更倾向小陆。
也可能只是个人恩怨。
王天侯与苏武侯不对付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
前段时间有过蜜月期,但不知为何又突然中止了。
王守正不假思索回答:「都有优劣,苏同志的方案适合应对突发状况,以及一些特别紧急的事情,小陆的方案适合当下。」
「在制度设计上,小陆更胜一筹。」
魏竹想不明白,问道:「小陆的方法会不会太简洁了?」
「你是想说粗糙吧。」王守正点破了她的委婉,道:「在制度设计上,越是复杂的体系,维护成本就越高。」
「苏同志的这个方案,如果全面铺开,首先要面临的就是繁杂的人员配置,以及人治带来的形变。」
「可以预见的是,谁掌握了专项审批权,谁就掌握了话语权。地方想要拿钱,就必须要来长安找到特定部门。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个处长,权力大过一个郡府市执。」
王守正眸光深邃,通过纸张看到了方案在实际治理中的缺陷。
他顿了顿,点出:「从古至今,一切监管与审核流程都避免不了造租与寻租。他们会先提出麻烦,迫使人们寻求特权解决问题。」
「专项只适合特事特办的单一、短期事情,不能作为长期制度。」
魏竹面露恍然。
她大概明白王天侯的意思,陆昭的方法看起来粗糙,但可以避免人治带来的形变。
对照自己年轻时期的职场经历,当时一个手续要跑多个部门,大家都知道麻烦,但还是要这麽干。
原因很简单,麻烦本身就是个别部门与人的权力来源。
如果办事很轻松,他们自然就失去了权力。
而大多数日常事务处理都是在分锅,比起麻烦本身,领导们更怕责任不清晰。
你要搞精简办公,出了事情是要担责的。
以前魏竹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中枢负责。
现在当上了天侯秘书长,发现就算是中枢领导干部,他们也不太愿意搞改革。
因为推动改革的人承担风险,收益却不归自己。阻止改革的人承担的风险微乎其微,收益却实实在在。
就比如陆昭,他在南中办的事情,最终获利的是武德殿列侯们,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
紧接着,魏竹又想到了另一个猜测。
或许苏武侯有意促成这种局面。
毕竟笔杆子出身的干部,大部分都是内阁,如此他们权力就会极大增加。
这些顶层武侯们真是为国为民和争权夺利两不误。
魏竹心中吐槽,莫名生出几分退意。
她今年四十八岁,有一定机率能成为武侯。
明年肯定不行,在资历方面还远远不够。但只要王天侯与许首长在,熬到五十岁应该有三成机率。
剩下七成就看能不能出缺。
成为武侯风光无限,也风险无限。
我真能担得起吗?
魏竹扪心自问。
随後王守正并没有将苏兴邦的提案打回去,而是打算留到月中,等到武德殿会议上狠狠的羞辱一番他。
连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都比不过,他苏老二是越活越回去了。
「对了,通知小陆记得去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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