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闻狐色变 (第1/3页)
台上,卢卡斯听着CE0滴水不漏的辩解,听着旁边两党议员你来我往的质询,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作秀。
给民主党施加压力,做给红脖子们看的政治表演。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找几个靶子,架起摄像机,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共和党是怎麽在敌人地盘上横刀立马的。
要是能抓到什麽把柄,让他们借题发挥,那自然锦上添花。
就算抓不到,通过媒体这麽一传播,那些红脖子选民们也能看得热血沸腾。
那群人压根搞不懂医保改革的细节,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人替他们出气,有没有人替他们骂那些「华盛顿的官僚」。
只要有人在电视上指着那些民主党人的鼻子骂,他们就会激动得拍桌子,就会在下次选举时把票投给共和党。
从当前的问答来看,卢卡斯基本可以确定,这场听证会属於抓不到把柄的那一类型。
有人提前把资料泄露了。
台下的州政府官员也好,医保公司的CEO也好,每个问题抛出去,他们都能接住,都能绕开,都能用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套话把时间耗过去。
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华盛顿那一套,在美国各地都玩得转。
卢卡斯伸手去拿木槌,准备换下一位证人。
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的三开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从外面飘了进来。
吓得卢卡斯手中的木槌直接松开。
「咣当。」
落在桌上。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庄严、威严、不容置疑的脸,在瞬间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恐。
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刺破听证会一本正经的气氛:「狐、狐狸?!」
这声音不像一个手握大权的议员,不像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更像是一个半夜看见鬼,被吓破胆的孩子。
门外的珍妮,在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坐在主席台上,是能够看见门口的场景。
原来证人席上,那些先前像机器人一样坐着的人们,也是活人。
这一刻,他们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侧後方门口的方向。
三十一张脸。
三十一种相同的惊恐。
珍妮忽然觉得,他们不是蜥蜴人了。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会害怕、会惊恐、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时,露出最原始恐惧的人类。
这些人并不是没感情的蜥蜴人。
他们只是不怕刚才那个男人。
也不怕那些站在栏杆外面,没有资格发言,可以被随意拖走的人。
但现在,他们怕了。
珍妮盯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不是解气,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
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这群大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书上那麽镇定。
好像他们也没有在性格、能力方面,比自己这种底层人强多少。
青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议员席上,医保公司的CEO们,医院代表们,州政府官员们,头顶的红名标签,一个个都比普通人鲜艳。
【血族伯爵】【腐败的王国伯爵】【堕落的廷臣】————
他背後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麽仰着头,望着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着「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恸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脏0
那种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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