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0章 孤星镇夜谈龙母事小玉坊惊现上 (第1/3页)
山下的镇子叫孤星镇。
名字挺好听,地方却寒酸得很。一条黄土路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稀稀拉拉立着十几间铺子,有卖玉器的,有卖草药的,还有三家小饭馆,灶台上冒着半死不活的白烟。整条街的活人加一块,用两只手数得过来。
楼望和一行人在镇口停下,天已经黑透了。秦九真抱着胳膊直打哆嗦:“这地方怎么比山上还冷?老子鞋底漏风,脚都冻麻了。”
楼和应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光脚爬山都不怕,这会儿倒娇气起来了。”
“楼伯父,话不能这么说。”秦九真苦着脸,“爬山那会儿是拼命,命都不要了还管什么冷热。现在命捡回来了,才发现脚趾头都快掉了。”
楼望和靠在沈清鸢肩上,笑了一声:“老秦,你脚趾头掉了还能走路,那才叫本事。”
秦九真刚要回嘴,楼和应已经推开了路边一家小饭馆的门。门板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写着“玉乡面馆”。店里就一个老板,五十来岁,瘦得像根枯竹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响,腾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在几个人身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在楼和应腰间的青玉刀上,脸色变了变。
“几位……打尖还是住店?”老板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石头。
楼和应在大堂里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来五碗面,再弄几个菜,有什么上什么。另外,有没有热水?给这几个孩子洗把脸。”
老板应了声,钻进后厨去了。楼望和往长凳上一瘫,整个人像散了架。沈清鸢坐在他旁边,用袖子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污。秦九真则蹲在门口,把那只捡回来的鞋翻来覆去地看,好像在研究什么稀世奇珍。
面还没端上来,楼望和的肚子先叫了一声,响得满屋子都听得见。沈清鸢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楼望和脸一红:“笑什么?人是铁饭是钢,老子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谁笑你了。”沈清鸢低下头,嘴角还翘着,“我是笑你这人,都伤成这样了,胃口还这么好。”
“胃口好才说明死不了。”楼望和说着,伸手去摸桌上的筷子筒,手伸到一半,牵动了肋下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楼和应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把筷子筒推到他面前,嘴里却说:“你妈当年怀着的时候,就爱吃镇口那家的酸汤面。一吃就是两大碗。你呀,随她。”
楼望和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筷子,闷声说:“这面馆要是也卖酸汤面就好了。”
气氛忽然静下来。沈清鸢看了看楼望和,又看了看楼和应,两个男人脸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被什么旧事蒸出来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秦九真从门口回过头,本想插科打诨,见状也闭了嘴,低头继续折腾他的破鞋。
面端上来了。清汤,白面,几片薄得透光的牛肉,上头撒着一把葱花。楼望和没说话,埋头就吃。他吃得很快,几乎是用倒的,汤溅到手背上也不管。楼和应吃得很慢,一口面一口汤,像在数着吃。沈清鸢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楼望和碗里,楼望和抬头看她,她只是笑了笑:“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楼望和把肉夹回去,这次沈清鸢没再推,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秦九真吃得最香,稀里哗啦的,像三天没吃饭。吃完了,他抹抹嘴,往椅背上一靠,忽然说了句:“楼伯父,您那青玉刀,借我看看成不?刚才劈那黑光的时候,我看着眼馋得很。”
楼和应没说话,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秦九真伸手要拿,被楼望和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你的手干净吗?上面又是泥又是血的,别弄脏了我家的刀。”
“行行行,我不碰,就看看。”秦九真缩回手,凑近了端详。那刀确实好看,刀身通体青碧,像一汪春水凝成了铁。刀柄上刻着一只张嘴的龙首,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刀上跳下来。
“这把刀叫青龙引。”楼和应缓缓开口,“楼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当年先祖用它切过一块能通灵的古玉,刀身从那以后就有了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后来有高人说过,这刀认主,只有楼家血脉才使得动。”
秦九真听得眼都直了:“那要是外人拿了呢?”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外人拿了,轻则伤筋,重则断脉。”
秦九真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当我没问。我秦九真还想多活几年。”
沈清鸢放下筷子,忽然问:“楼伯父,夜沧澜说的三玉共鸣,您可知道些什么?”
楼和应的眼神沉了沉:“三玉共鸣,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四个字。但我年轻时听你父亲提过一嘴,说上古玉族留下过一套秘法,需要三件玉器相互感应,才能开启龙渊玉母。那时候他只当是传说,没往深里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清鸢手腕的玉镯上:“你父亲当年把仙姑玉镯留给你,又把弥勒玉佛的事告诉了我。我猜,他可能早就知道三玉共鸣的事。只是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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