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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第0192章旧伤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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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0192章旧伤的裂痕 (第2/3页)

    凰单丛,产自潮州凤凰山,香气清高,滋味醇厚。她当时嘴上说“不用”,但还是留下了,放在茶罐里,偶尔泡一杯。

        水烧开了,她烫壶、温杯、投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慢。

        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

        茶泡好了,她端着茶杯坐到工作台前,终于伸手打开了纸袋。

        纸袋里装着一沓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上面是一份医院的病历。

        林微言拿起来,翻开。

        患者姓名:沈志远。

        诊断:急性髓系白血病。

        日期:五年前的三月。

        林微言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出来,烫到了虎口。

        她没感觉到疼。

        她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沈志远——沈砚舟的父亲。

        五年前的三月。

        那是他们分手前的两个月。

        林微言放下病历,拿起第二份文件。

        这是一份协议,甲方是顾氏集团,乙方是沈砚舟。协议的内容很复杂,充斥着各种法律术语,但核心条款很简单:沈砚舟以法律顾问身份加入顾氏集团的一个重大项目,为期两年;作为回报,顾氏集团将承担沈志远全部的治疗费用,并安排国内顶尖的医疗团队进行救治。

        协议的最后,有沈砚舟的签名。

        林微言认得那个签名——笔画凌厉,收笔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她放下协议,拿起第三份文件。

        这是一封手写的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复折叠过。

        林微言展开信纸,看到沈砚舟的字迹。

        他的字一向好看,筋骨分明,像他的人一样冷峻。但这封信上的字,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情绪极不稳定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微言: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这个秘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那就从头说吧。

        五年前的三月,我爸查出了白血病。医生说,如果不及时治疗,他可能撑不过半年。治疗费用保守估计要两百万,还不算后续的康复和可能的并发症。

        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书、上大学、考律师资格证。他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但我拿不出两百万。

        那时候我刚执业不久,案源少,收入勉强够房租和生活费。我试过找银行贷款,被拒了;试过找朋友借,借到的不够零头;试过接一些来路不明的案子,差点被吊销执照。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顾氏集团找到了我。

        他们的条件很简单:加入他们的项目,做两年的法律顾问。作为回报,他们承担我爸所有的治疗费用,并且安排最好的医生。

        我知道顾氏集团的背景复杂,知道他们的项目有问题,知道一旦签了这份协议,我的职业生涯就可能染上污点。

        但我没有选择。

        我爸的病情等不了。

        我签了。

        但顾氏的条件不止于此。他们要求我切断和过去的联系——尤其是你。

        他们说,一个有软肋的律师,不可控。

        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协议作废。

        我试过反抗,试过和他们谈条件,但没有任何用。顾氏不是我能对抗的对手。

        所以我做了这辈子最懦弱、最混蛋、最不可原谅的决定——我推开了你。

        我故意冷落你,故意不回你的消息,故意在你面前接顾晓曼的电话。最后,我发了那条短信。

        发完那条短信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喝了一整瓶白酒,吐了三次,最后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我梦见你哭了。

        你说:‘沈砚舟,我恨你。’

        我说:‘恨吧,恨比爱容易放下。’

        但我说谎了。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放下过你。

        我搜集你修复的每一本书,知道你每一个项目的进展。我买下了那本《花间集》,放在办公室里,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我知道你来潘家园淘书的日子,有时候会故意去,远远地看你一眼。

        我知道你住在书脊巷,知道你工作室的窗户朝着哪个方向,知道你每天晚上几点熄灯。

        我不是在跟踪你。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我用五年的时间,处理完了和顾氏的所有纠葛,清除了职业生涯里的所有隐患。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什么理想——我就是想清清白白地站在你面前。

        微言,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沈砚舟,不是不爱你。

        他是不敢爱你。

        因为他怕自己配不上你。

        沈砚舟”

        林微言看完最后一个字,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一个一个的圆。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些日子。

        想起沈砚舟越来越忙、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想起她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他不回、去找他他避而不见。

        想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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