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已读未回 (第1/3页)
十八点三十分,日头贴着海线往下沉。
辽南丘陵的背阴面先暗下来,雪色由白转灰,海雾顺着沟口往公路上爬。
二百一十七高地前沿观察所里,邵锋把炮队镜从缺口挪开,抬腕看表。
山脊后方还滚着几声炮响,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追着鬼子白天挖开的集结点打了最后一轮。硝烟让雾一压,贴着雪皮走。
侦察营长掀开挡风毡帘钻进来,棉肩上沾着碎雪。
“炮群停了?”
“军长交代的,十八点半后不打大射,只留值班火炮。”
邵锋拿铅笔点在阵地草图上,
“通知各团,主力收拢,南口、袋底、东侧山口各守各的,巡逻队不要越过预设折线。”
通信兵蹲在电话旁,把听筒贴紧耳朵,逐字往下传。
北侧山脊反斜面,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阵地上,炮长把最后一轮射击诸元记在木板上。
“退壳,开闩,炮身归位。”
炮手拉开炮闩,抱出空药筒,拿擦炮杆探进膛内转了一圈。
弹药兵把没打完的炮弹搬回掩体,只留三发高爆弹摆在炮侧,引信外头套着棉套。
“一二班留守,炮衣盖到炮管中段,摇架露出来。”
炮长蹲下查驻锄,抬脚踩了踩边上的碎石,
“电话响两声再接,口令记牢,后半夜听见履带声先别乱,看清信号再打。”
更靠后的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阵地上,马铁柱正给六门炮排轮班。
“一二炮站头一班,三四炮轮二班,剩下两门裹好炮衣,人员就近睡。
炮弹不用全拆箱,每炮留四发,药筒按号摆齐。”
装填手把毡子铺在炮架边,军靴没脱,怀里抱着拉火绳。
“排长,真有集群冲锋,两门重炮够压吗?”
“白天诸元都钉死了,两轮急速射砸下去,沟底能给他们翻一遍。”
马铁柱把坐标纸压在弹药箱上,“怕的是零股鬼子摸进来,大炮打不上,自己耳朵放机灵点。”
南口封锁阵地上,周团长站在半履带车旁,车灯罩着黑布,只漏出一线昏黄。
“正面坦克往后收五米,土坎挡车体,炮塔留在外头。
二排调两辆车到东侧坡,炮口对准山边小路。
发动机不要同时熄,每隔半个钟点暖一台,声音压住。”
王二河那辆四号坦克白天换了履带板,工兵刚把最后几个销子敲实。
他坐在炮塔上,拿帆布盖住炮口,耳机挂在脖子上。
“车还能跑,就是新履带发涩,真要追远路怕是不行。”
“不用你追。”周团长铅笔点了点土坎,“你这辆钉在正面,左右两车补空隙。
鬼子再来,先敲反坦克枪和驮马,别浪费穿甲弹打步兵。”
半履带车后方,装甲掷弹兵把散兵坑又挖深了一截,坑底垫上松枝。
MG42架在坦克之间的空隙里,备用枪管塞进棉套,M24长柄手雷顺着胸墙摆开。
工兵排沿着阵地前沿补反坦克雷,细铁丝贴着雪皮拉,标记只画在车长观察图上。
老周带着两名战士沿坦克阴影巡逻,军靴踩着预先压出的雪窝。前方坑沟里有人低喝一声。
“口令。”
“长河。”
“回令。”
“雪岭。”
暗哨从坑底抬起头,手里握着M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