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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春段落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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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十四章 (第2/3页)

    控制不住颤抖的身躯,心里还在琢磨,上次老白被抓去没有送命,是多亏乡亲们,多亏部队上的干预;可是如今大章没了,贺雷又去上军校,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再把老白抓走。老白一旦再落入他们手里,是凶多吉少。郭英想到此,哆哆嗦嗦地说:

        “老白,你就听大家一次,先躲躲吧。”

        白帆见郭英也来劝他,一时心里没了主意。

        贺玉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心想,他们要是来找茬的,就来那么三俩人顶个屁用;要说是友善,可我们贺村与外界毫无勾连,在外又没个做官的,谁能坐着小汽车来这穷乡僻壤啊!再说,二愣的巡逻队也没发出个信号……贺玉富心里纳闷,吃不准,决定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大家都别急,白大哥也甭怕,整大汽车的全副武装的,我们都不怕,还惧怕几个赤手空拳的吗?我先回村看看再说。”

        “那好吧。村长去比较合适,有什么情况先派人说声。”白帆说。

        “大家先干活儿吧。”贺玉富说着仍下爪钩去了。

        郭英见贺玉富出面,心里感觉好受些。身子也不抖了。郭英没心思干活,在地里坐着等消息,不时抬头向村里张望。

        贺玉富去有两袋烟的工夫,见他急匆匆地赶回来,大伙呼啦一下围住他。

        “白大哥,你和郭英大嫂快回吧。大家也都甭担心了,是白大哥的老战友来看他来了。他说是从省城来的,姓李。”贺玉富又把来者的长相描述一番。

        白帆根据贺玉富所说的情况,猜想一准是老团长来了。郭英仍有些不放心地问:

        “他们总共来几个人,开的是啥样的汽车呀?”

        “是坐小汽车来的,一个高个老头儿,长相赛过猛张飞,一个戴眼睛的中年人,一个司机师傅,还有一个精瘦长得好似‘鼓上蚤’,说是咱县里的啥副主任,叫什么来着…什么忠心。”

        “是叫童忠心吧?”白帆说。

        “对了,是叫童忠心。”贺玉富说。

        “我看童忠心不是个好家伙!”一个青年人说。

        “你怎么认识他啊!”一后生问道。

        “我怎会认识他呀,可我知道他祖宗童贯就是个大奸臣,奸臣的爷们,还能有好货?”先前说话的青年人说。

        青年人的话,逗得大伙大笑……有人说道:

        “咱老贺家好啊!咱爷们贺知章,那可是唐朝的大诗人哩。”

        “都别闹了!没事了,大家快干活儿吧。”贺玉富大声吆喝着。

        白帆和郭英由贺玉富陪着回村去了。

        贺玉富临走还不忘给大家派活儿:

        “今晌谁整不到地头,谁不准回家吃饭。”

        “你这是包工,不合法!”一个后生逗笑说。

        “去你丈母娘那脚,你懂个啥叫包工呀!”一中年妇女训斥后生说。

        “光包工不中,要能包产到户更好!”一青年人说。

        “包…包…包你丈母娘那个头,快干活去!”贺玉富见小青年说话没轻没重,呵斥道。贺玉富向大伙儿说:“谁整不到地头,罚他把我和白大哥、郭英大嫂的任务,都归他整朗利再回家。”

        大家闻听此言,一阵忙乱,嘟囔着各自干活儿。

        春节将至,这是民间传统的大节,学员们都很慌年。此时,教学课程已进行完毕,期终考试过后,学员就可放假。年终教学不紧张,教员对学员的要求松,学习完全靠各人的自觉。今天是个礼拜天,按中队的安排学员打扫室内和环境卫生,一部分学员还要去帮厨。没安排事做的学员自由活动,有的去市里购物品,有的写家信,还有的去教室复习功课……可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校首长通知贺雷改行去警卫连报到。贺雷接到通知如遭五雷轰顶,瞬间头脑里一片空白。他浑浑噩噩仿佛被人扔进万丈深渊…他不明白发生什么,自己哪方面遭到淘汰?凭政治表现,思想觉悟,学习成绩,他都算是佼佼者,首长这么决定到底以什么?原来是校首长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贺雷的耳朵患病耳膜已穿孔,听力下降已成个聋子,不适应再做“特工”工作。

        谭家仁得到让贺雷改行的消息,虽然使他吃惊不小,但是他心里很冷静。贺雷患病是经他安排医治,他十分清楚贺雷的病情,现已经痊愈,医生说没留后遗症听力完全正常!这是谁打的小报告,净是瞎说!再说,校首长也是的,怎能只凭一些谣言,一面之词,不经落实枉下决定,处理一个学员也太轻率了吧!国家培养一个“特工”容易吗?他又回想到,贺雷患病的事儿,除我之外还有任翠苹晓得,她总不至于干这龌蹉事儿?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小任同志可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要不……他无原则的胡乱猜一气。最后,谭家仁决定先去找校首长说明真相。

        “校长同志,您们处理学员也太主观,太任意了吧。贺雷以前是患过中耳炎不假,还是我领他去瞧的医生,现在他的病已经痊愈,经医生检查没留什么后遗症,听力完全没受影响,怎么叫他改行呢?如果首长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派人重新复查嘛!要是谁有点啥病就不分青红皂白让其转行,到最后咱们还能调理出几个‘特工’。”

        谭家仁又向校长汇报说贺雷的整体素质不错,头脑灵活,可塑性很大,政治上表现又好,又是军区命名的舍己救人英雄,很是适合做“特工”工作。

        校长对谭家仁汇报的情况很重视。当即指示先不要让贺雷去警卫连报到,待他和几位首长商量后再说。

        原来校首长让贺雷改行的原因很简单,就凭一封匿名信所写的情况就把贺雷打发了。校首长收到匿名信后,对贺雷的病情并不了解,不负责任地感觉不是大事儿,也没派人调查核实,就做出让贺雷改行的决定。谭家仁反映情况后,校长派人去了解情况,发现匿名信所述情况与现实相差甚远。校长批评办公室人员不负责任,指出凭主观意念处理问题存在着极大的盲目性。校长决定,由办公室主任负责领贺雷去上级医院复查身体。后经复查,贺雷的耳疾完全痊愈,听力正常,耳膜完好无损。校首长决定贺雷继续留在三中队学习。

        树欲静而风不止,匿名信的事很快传遍整个校园。虽然是匿名所告不实,但是贺雷患中耳炎的事却随匿名信传遍校园各个角落。曾给贺雷打过针的两位女护士,知道贺雷曾是舍己救人的英雄,后悔当时只顾耍笑没能多看两眼记住他的相貌。其中一位女护士说:

        “看他腼腆样哪能和英雄相连在一起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为贺雷瞧病的医生听到传言,心里琢磨,怪不得那小鬼那么担心呢,原来耳朵对他们搞“特工”的是那么重要啊!治好耳疾还有人告状要他改行,看来竞争非常激烈!男医生回忆起给贺雷治病的过程,认为他医术毫无保留精心医治,才使贺雷恢复那么好,他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贺雷是他医治得最好,最彻底的一个病例。

        由于谭家仁力争,校长认真负责并及时改变有缺陷的决定,才使贺雷得以留下来继续学习,这使贺雷喜出望外。他决心加倍努力学习,学好学精专业技术,报答中队长的知遇之恩。按说此事至此应该打住,可谭家仁心里十分别扭,非要查出写匿名信的人。他认为,表面上写匿名信的人是针对贺雷来的,可贺雷一个学员整天只顾操心学习上的事儿,又没得罪什么人,也不和谁争什么,也没有与人利害冲突,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冲三中队来的,想给三中队抹黑。谭家仁反省自己检查三队的工作,理不出能让人记恨写匿名信的地方来。潭中队长心里闷闷不乐,想弄个究竟,想知道是谁这么损。可他转而又想,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那反而使心里更加不干净,还不如现在糊儿马哈的好,图个心静。

        原来向校方写匿名信的不是别人,正是贺雷的另一教员辛健同志。辛健为何要写匿名信,这与他和任教员的一段情感有关。

        辛健和任翠苹是老乡,是老朋友,又是同事。前段辛健常见任翠苹加班给贺雷补习功课,以为任翠苹以此想表现自己,捞些政治资本好调入丈夫的单位,结束夫妻俩牛郎织女式的分居生活。辛健不想让任翠苹走,设法阻止她调动,可一时又没有好法子,一冲动就干出傻事儿,拿贺雷的病说事儿,让贺雷成了俩人斗争的牺牲品。另外,他嫉恨任翠苹,恨她在他与情敌尤梅岭的争斗中,她最后站在尤梅岭的一边无情地抛弃他,使他好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哈巴狗一样可怜。他心里难受不平衡,嫉妒和憎恨使他总想报复任翠苹夫妇,让他们难堪,想方设法给他们使绊儿降低他们的威信。偶然,他碰见任翠苹给贺雷补课,不经意听到学员议论贺雷的情况,方知贺雷得了中耳炎,每天要去医院治疗,耽误的课由任翠苹补习。辛健听到此信息灵机一动,脑海里闪现一个龌龊的想法……他不懂医道,他由中耳炎联想到耳膜穿孔,由耳膜穿孔想到耳聋,由耳聋又想到“特工”工作…联想一通后,最后他主观意念地假设、推理和想象,得出结论贺雷的耳朵已不适合做“特工”。既然贺雷不能做“特工”,你任翠苹还假积极啥呀!还要占去休息时间为他补课,显得你多进步似的!噢,原来你明知贺雷不适合做“特工”也不向首长反映,还笼络人心,反其道而行之,是想等待奇迹出现,想从中捞什么好处啊!辛健心里极不平衡又自作聪明地想着。随即辛健心里生出个歪点子,一心要报复任翠苹来解心头之很,却忽略贺雷的利益。他拿定主意连夜给校首长写封匿名信。匿名信很快摆在校办公室主任的办公桌上,随即信又到了专抓教育的副校长手里。要不是谭家仁力争,差点就把一个优秀“特工”扼杀在摇篮之中。

        匿名信发出后,辛健心里惴惴不安,良心上发现万一贺雷的耳疾没那么严重,或是已经彻底治愈,却因我这封无根据的信使他改行,那我不是太缺德,太对不住贺雷了!我和任翠苹的爱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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