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紫气庙上香!贵人竟是苏秦?! (第2/3页)
,带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路的尽头。
一根通体由黑玄铁浇筑的旗杆,笔直地钉在青石板的中央。
旗杆顶端。
一面纯紫色的布幡在毫无风丝的半空中,维持着一种极其僵硬的舒展姿态。
紫色的布料表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三个大字。
研吏社。
苏秦的布鞋鞋底碾过最後一块青石板。
他的脚步频率维持在一种极度恒定的节奏中,每一拍的间距都没有超过毫厘的误差。
他擡起头。
视线越过那面紫色的布幡,看向布幡後方那片被空间阵法强行扭曲的虚空。
大周仙朝的洞天幡。
一件从工部流传出来的、用来切割物理空间与独立法则的军用制式法器。
不踏入幡面投射的阴影范围。
永远无法窥见学社内部的真实景象。
苏秦的呼吸极其绵长。
肺叶扩张,将那股带着苔藓腥气的冷空气吸入胸腔,真元在任督二脉中完成了一个毫无波澜的小周天运转。
他的视线在「研吏社」那三个暗金色的字体上停留了三息。
脑海中,极其精准地调取出了王烨曾经在传承空间里说过的话。
二级院的底蕴,深不见底。
他晋升的速度太快。
从外舍到内舍,从天元魁首到大周仙官」,再到三级院的试听弟子。
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这种近乎於物理层面上的阶级跃迁,让他完美地错过了二级院那些需要用时间去熬、
去摸索的底层机缘。
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这座专门为底层学子谋划吏员出路的紫社门前。
过道两侧。
陆续有穿着各色制式道袍的二级院学子经过。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灵植一脉徽记的老生,在距离苏秦还有五丈远的位置。
脚步极其生硬地停顿了下来。
他的右脚悬在半空,脚尖的方向在万分之一息内完成了向右侧的偏转。
身体的重心迅速下压。
这名老生的视线在触及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侧脸时。
瞳孔边缘的肌肉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收缩。
他迅速低下头。
下巴几乎贴到了锁骨的位置。
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暴起。
他贴着过道最外侧的石壁,以一种极其压抑、甚至可以说是屏住呼吸的姿态,从苏秦的余光死角处快步绕行。
不远处。
三名结伴而行的阵法一脉学子。
在看清苏秦身前佩戴的那枚代表着八品灵植夫身份的玉牌,以及头顶上方那即便没有主动显化、却依然向外辐射着极强因果律波动的敕名气息时。
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了声带。
最中间的那名学子,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寂静的过道上显得极其刺耳。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让出道路的绝对中心位置。
双手垂在身侧,身体保持着一种极度紧绷的防御与敬畏交织的姿态。
苏秦没有转头。
他的幽青色眸子里,没有倒映出这些人的面孔。
他根本不认识他们。
在二级院这个庞大且等级森严的权力金字塔里。
他只接触过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而对於这些在金字塔中下层苦苦挣紮的普通学子来说。
苏秦这个名字,已经等同於一种不可直视的法则。
苏秦收回视线。
他擡起右脚。
靴底稳稳地踏入了紫色布幡投射在地面的那道阴影之中。
腰间。
那枚由六方学社印记强行熔铸而成的【六社相印】敕名玉牌。
在接触到洞天幅结界的瞬间。
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波纹。
波纹与空气中那种粘稠的防御阵纹刚一接触。
原本足以将任何未登记学子绞杀成血沫的空间壁垒,像是一块遇到了烧红铁块的凝脂。
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消融。
苏秦的身影。
彻底融入了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畅通无阻。
空间置换的失重感仅仅维持了万分之一息。
靴底再次踩实。
脚下的材质已经从冷硬的青石板,变成了某种带有极强灵气疏导性的暖玉。
空气里的阴冷被一种极其乾燥、带着大量纸张和墨汁气味的热浪所取代。
研吏社的内部。
没有其他紫社那种极尽奢华的亭台楼阁。
入目所及。
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黑色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邸报、以及大周仙朝各州县的吏员升迁记录。
无数穿着灰袍的学子在书架间穿梭。
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翻阅纸张和毛笔在纸面上快速摩擦的沙沙声。
像是一个庞大且极其冰冷的国家机器的缩影。
「你来了。」
一道声音。
在苏秦左侧两丈外的一排书架後方响起。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常年埋首於案牍之中的疲惫与极度的理智。
苏秦转过头。
顾池从书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卷刚刚拆封的红色封皮卷宗。
眼眶下方有着极其明显的青黑色淤痕。
那是长期透支神识去推演大周官场人事调动的生理学代价。
顾池走到距离苏秦一丈远的位置。
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苏秦腰间的那块八品玉牌,也没有去感受苏秦身上那种属於养气境大修的灵压。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苏秦的脸上。
「去了三级院试听。」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在白松院里听那些大修讲道,也不在胡门社里巩固修为。」
顾池将手里的卷宗极其缓慢地卷起。
「反而来了我这满是铜臭和世俗权谋的研吏社。」
顾池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看来。」
「你是已经走到那一步了。」
苏秦看着顾池。
呼吸的频率依旧维持在三长一短。
他知道顾池口中的「那一步」指的是什麽。
当修为的瓶颈被打破,当外在的荣誉已经累加到了当前阶级的极限。
修行者面临的,就只剩下最核心、也最致命的政治选择。
学党的站队。
果位路径的确认。
这不仅关乎个人的生死,更关乎未来在大周朝堂上的政治基本盘。
苏秦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顾社长。」
苏秦开口。
声音在四周高耸的书架间没有产生任何回音。
「我接到了学党的邀请。」
「但我需要一个绝对客观的参照物。」
苏秦的视线越过顾池的肩膀,看向研吏社最深处那座隐没在紫气中的建筑轮廓。
「我想来研吏社,求一炷香。」
「看看我手里握着的筹码,和我心里想走的道。」
「是否契合。」
顾池听完这句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将卷好的红色卷宗极其规矩地塞回了左侧宽大的袖口里。
「求香。」
顾池的目光垂落,看着地面上暖玉的纹理。
「紫气庙的香,不是庙里的泥塑菩萨。」
「它不解签,不渡人。」
「它只算因果,只称重利益。」
顾池重新擡起头。
「过来吧。」
他转过身,率先向着研吏社的最深处走去。
「正好。」
「我在那堆故纸堆里熬了三个月,神识已经到了极限。」
「今天,我也需要去上一炷香。」
苏秦跟在顾池的身後。
两人的脚步声在极其安静的书架通道里交替响起。
一前一後。
没有任何交谈。
随着步伐的深入。
空气中那种纸张和墨汁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极其浓郁的、类似於血液被高温蒸发後的铁锈味所取代。
光线越来越暗。
前方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极其庞大的质量强行扭曲。
一座通体由暗紫色晶石砌成的庙宇,极其突兀地横亘在道路的尽头。
庙宇不高。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压抑。
四根粗壮的紫黑色铜柱支撑着沉重的穹顶。
没有门扉。
没有神像。
庙宇的正中央,只摆放着一口巨大的三足青铜鼎。
鼎身表面没有任何祈福的铭文,只有密密麻麻的、代表着大周仙朝律法和阶级制度的刑罚图腾。
紫气庙。
七品灵筑。
它是研吏社这群被三级院主流边缘化的学子,用无数个日夜的推演和庞大的功勳点,强行供养出来的命运天平。
顾池在距离青铜鼎三尺的位置停下。
「规矩你懂吗。」
顾池的声音在紫气庙内被压得很低。
苏秦的目光在那口青铜鼎内堆积如山的暗灰色灰烬上扫过。
「知道。」
苏秦回答。
「哪怕有【六社相印】的敕名。」
「可以减免一半的消耗。」
「但开启一次紫气庙的核心因果推演。」
「依然比正常消耗的多的的。」
顾池淡然的点了点头,吐露了所需消耗的数字:「八千一注香,你减免後,便是四千。
八千。
这个数字从顾池的嘴里吐出,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物理质量。
在二级院。
一个普通学子为了赚取十点功勳,需要在妖兽肆虐的矿脉里拿命去拼上整整数天。
八千功勳点。
足以买下几条寒门学子的人命。
足以在最顶级的丹房里换取一枚能够强行续命的七品灵丹。
而在这里。
仅仅只是一炷香的价码。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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