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前十排名公布!施舍和尊重? (第2/3页)
着庄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骇然。
「养气一层————中期!」
「而且气息极其稳固,没有丝毫强行拔高的虚浮感!」
「这怎麽可能?!」
「这才刚突破养气境几天?连真元都没有彻底完成液化!」
「正常修炼,哪怕是用最顶级的聚灵阵,哪怕每天当糖豆一样磕回气丹。」
「想要从养气一层初期,稳固地跨入中期。」
「也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的苦修!」
「这白松院的阵法奖励,竟然————」
「直接跨越了两个月的时间壁垒?!」
这名老生的惊呼,犹如一颗砸在沸油里的水滴。
整个道场,在短暂的死寂後,瞬间陷入了极其剧烈的暗流涌动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是几百两银子的赏赐。
也不是一两本能在藏经阁里翻到的残缺功法。
这是实打实的修为!
这是省去了无数个日夜枯坐蒲团、不用承担任何走火入魔风险的绝对造化!
一步快。
步步快。
在三级院这种怪物横行的地方,节省下两个月的修炼时间,就意味着你能在未来的争夺中,抢占到更多的先机,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陈南看着那四个周身气息已经稳稳停留在养气一层中期的世家子弟。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渴望。
但随後。
这丝渴望,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扣的双手。
整个人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脊背更加佝偻了几分。
「没戏了。」
陈南的声音极低,只有他自己和旁边的程天能听到。
「这机缘,就是给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准备的。」
「我们这些泥腿子,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程天那张胖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他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肥硕的下巴肉挤压在领口,形成了一层深深的褶皱。
「陈南兄,想开点。」
程天看着天空中那还剩下六个被迷雾封锁的区域。
「起码,我们还有这片赤色松针的悟性加持。」
「能多听几堂三级院师兄的课,这趟就不算白来。」
「至於那些逆天的造化————」
程天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们该惦记的东西。」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蓝才。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此刻的坐姿依然如标枪般笔直。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像後排那些寒门学子那样露出渴望或者嫉妒。
他看着白芷等人身上稳固的养气一层中期气息。
眼底,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理所应当的审视。
「不过如此。」
蓝才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花点银子,施舍点残羹冷炙,就能换来半层的修为跃迁。」
「这白松院的规则,倒也算是公平。」
蓝才的右手拇指,再次极其恒定地摩挲起膝盖上的羊脂玉佩。
他的心率维持在一种极度平稳的低频状态。
庄严、梁舟这些人,虽然也是世家子弟。
但在蓝才看来,他们所在的家族底蕴,与金泽县蓝家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论砸钱。
论用资源去铺设「德行」的口碑。
他蓝才,在整个惠春分院的试听生里,自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他那些用来安抚药人家属的银两,那些死在他丹炉前却被风光大葬的杂役。
这些被他用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仁善」之名。
绝对比庄严施舍的几车糙米,要沉重得多,也「高尚」得多。
「既然这四个只能排在第十到第七。」
蓝才的目光缓缓上移。
锁定在光幕上那六个最核心、面积也最大的灰色区域上。
「那麽。」
「前六个位置里。」
「我的名字。」
「必定占据一席。」
蓝才的下颌极其微小地向上扬起了半分。
他没有去看坐在第二排那片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
在他的逻辑推演里。
一个刚刚靠着徐子谦的「徇私」强行拔高修为的新人。
一个连家族背景都没有、只会在青云养灵窟里干出那种舍己救人这种愚蠢行径的愣头青。
在这场比拼资源、比拼家族底蕴的【德行】考核中。
绝对不可能排在他的前面。
蓝才的嘴角极其隐秘地牵扯了一下。
他准备好了。
准备迎接属於他的那道青色气流。
准备在这上百名天骄面前,展示金泽县蓝家真正的底蕴。
高台之上。
王锤那张略显木讷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有出现任何表情的松动。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极其缓慢地。
再次擡起。
他没有去看那些坐在前排、呼吸已经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紊乱的世家子弟。
也没有去看後排那些原本已经认命、此刻却重新擡起头望向他的寒门散修。
「第六名,至第四名。」
王锤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种常年翻阅陈年卷宗特有的乾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灰色光幕上,位於中间层级的三个长方形区域。
表面那层翻滚的灰色迷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去。
三个暗金色的名字,在光幕上依次亮起。
光芒比之前的四人更加凝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第六名:楚修。】
【第五名:宋青书。】
【第四名:莫白。】
这三个名字出现的瞬间。
道场内,原本那种被世家子弟用资源和底气强行压制出来的平静。
被彻底打破。
前排核心区域。
几名穿着华丽法袍的世家天骄,原本搭在膝盖上、极其放松的手指,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僵硬的收缩。
楚修。宋青书。莫白。
这三个名字,在他们那个由灵矿、商路和联姻构建起来的封闭圈子里。
极其陌生。
尤其是莫白。
莫,这个姓氏。
在大周仙朝青云府的版图上,无论是那几个把持着三级院核心资源的顶级门阀,还是那些盘踞在各县的地方豪强。
都没有一家,是姓莫的。
不是世家,那便只能是寒门。
「这不可能————」
一名坐在第三排的世家子弟,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此时落针可闻的道场内,却清晰地钻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楚修和宋青书也就罢了,虽然不是顶尖门阀,但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勉强挂得上边。」
「但那个莫白————」
他的目光极其快速地在道场後方搜寻,最终落在了陈鱼羊身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袖口起毛边的黑色短打的青年身上。
「莫这个姓,青云府根本没有排得上号的世家。」
「一个底层的泥腿子。」
「他有什麽资源去施舍?他拿什麽去积攒德行?」
「难不成,他把沿街讨饭讨来的馊馒头,分给流民吃吗?」
这番话,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阶级傲慢和认知崩塌後的荒谬感。
在他们的逻辑里,【德行】是建立在资源之上的奢侈品。
没有钱,没有米,拿什麽去行善?
靠一张嘴吗?
然而。
坐在橙色松针上的蓝才。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此刻的脸色,却极其罕见地沉了下来。
他没有去附和那种肤浅的质疑。
蓝才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三个名字。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
这【林渊四雅】的评定逻辑。
或者说,唐逸尘教习和眼前这个王锤师兄对【德行】的定义。
与他们世家那套「花钱买名声」的算法。
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偏差。
「只剩三个位置了————」
蓝才的右手拇指,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的表面,因为拇指极其用力的挤压,传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肺腑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强行压下。
「无妨。」
蓝才在心底极其冷硬地告诫自己。
「我散出去的安家费,我买下的那些薄皮棺材,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论迹不论心。
「」
「就算他们的评定标准再刁钻,前三的位置里,也必定有我一席之地。」
道场中後段。
陈南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他那张布满横肉、因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而显得极其粗糙的脸上。
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坐在自己右侧、那个总是像影子一样沉默、穿着黑色短打的青年。
「莫————莫白师兄?」
陈南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颤音。
他和莫白并不相熟,只是在进入白松院时,因为苏秦的引荐才互相通报了姓名。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跟在苏秦身边的老生。
但他万万没想到。
「你————第四名?」
陈南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极其无措地比划了一下。
「这————这是怎麽回事?」
「你这身打扮————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个散修吗?」
陈南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他一直以为,这白松院的【德行】任务,就是一场为世家子弟量身定制的炫富游戏。
但莫白这个听起来毫无背景的名字,以及他身上那件寒酸的短打。
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铁锤,硬生生地砸碎了这层由金银堆砌起来的阶级壁垒。
坐在陈南身旁的程天,那张总是堆满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极其锐利地盯着光幕。
没有世家子弟的盲目自信,也没有陈南那种底层的自卑。
程天在极其快速地推演。
「这评定的标准————变了。」
程天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
「如果说前四名,考量的是资源的下发和物质层面的善」。
,「那麽这中间的三名————」
程天的目光落在莫白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上。
「考量的,必定是某种不需要耗费资源,但却比资源更加稀缺、更难做到的东西。」
面对着陈南的结巴和程天的注视。
莫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冷硬的脸上,没有因为排名第四而出现任何自得。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常年握刀、虎口处布满厚厚老茧的手。
「我什麽也没做。」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我只是,把他们当人看。」
这句话极短。
却犹如一道极其沉闷的惊雷,在苏秦的耳畔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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