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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21章 【德行】第一!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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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21章 【德行】第一!苏秦!!! (第3/3页)

    半条命换来的明黄色松针,谁敢说半个不字?

        陈鱼羊用一碗足以让任何二级院学子疯狂的七品灵食,去偿还一个随手的恩情,这种近乎於病态的「原则」,也足以让他坐稳那个橙色的位置。

        但。

        那是第一名。

        是这代表着这场核心资源分配、象徵着【德行】极致的最高席位。

        道场内。

        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前排的蓝才,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後被他强行压制,死死地按在粗糙的道袍布料上。

        後排的陈南,那宽阔的胸膛在吸入半口带着松脂味的空气後,便停滞在了扩张的状态。

        他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向来八面玲珑的程天,此刻也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睁到了他生理极限的最大程度。

        一百三十多名养气境修士的呼吸,在这一瞬间。

        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强行掐断。

        只剩下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沉闷声响。

        高台之上。

        王锤放下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那件寒酸的深青色教习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道场内,纹丝不动。

        他那双木讷的、常年翻阅陈年卷宗的眼睛里,没有出现任何为了制造悬念而故意拖延的戏谑。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一百三十多张紧绷的脸。

        极其平静地。

        像是在念一份最寻常不过的户部归档文书。

        吐出了那个名字。

        「第一名。」

        「苏秦。」

        这两个字。

        从他那乾涩的喉管里挤出,音量极轻。

        但在落入下方那群极度紧绷的耳膜中时。

        却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钝头铁锤,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砸在了一面紧绷到极限的牛皮鼓面上。

        没有人大声喧譁,更没有人敢直接指着王锤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里是三级院的试听道场,是大周仙朝最讲究规矩和上下尊卑的地方。

        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意见。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的蓝才。

        他那只一直平稳地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收紧了。

        羊脂玉佩在他掌心被捏得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蓝才的呼吸节奏并没有乱。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世家天骄应有的体面和沉稳。

        他没有拿到前十。

        在看到卢舟和陈鱼羊的事迹後,他其实已经在心里认下了这个结果。

        他蓝家的确有钱,他散出去的安家费也确实能救命。

        但跟那种拿命去填、拿七品灵食去还一饭之恩的纯粹相比,他的「善」,沾着太多的算计和铜臭味。

        唐教习如果是以这种近乎於「圣人」的标准来评定【德行】,他蓝才,心服口服。

        但。

        苏秦?

        那个昨天刚进白松院,就被徐子谦以极其霸道、毫不掩饰的徇私手段,强行按在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

        一个靠着走後门、靠着上位者偏爱才勉强站稳脚跟的新人。

        他凭什麽?

        凭他运气好,认识徐子谦的弟弟徐子训,从而攀上了新民学党的高枝?

        还是凭他长了一张能让教习看着顺眼的脸?

        蓝才缓缓站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没有一丝褶皱的月白色道袍。

        双手在身前极其规矩地交叠,向着高台上的王锤,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动作标准,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王锤师兄。」

        蓝才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大族子弟特有的从容与清脆。

        「学生蓝才,金泽县人。」

        「对於此次【德行】任务的评定,学生心中,有几分不解,望师兄赐教。」

        他没有提苏秦的名字,也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情绪词。

        但字字句句,都锋利得像是一把软刀子。

        「卢舟同窗舍身卫粮,陈鱼羊同窗涌泉相报。」

        「此二人的德行,如日月之明,学生心悦诚服。」

        蓝才微微擡起头,目光直视王锤。

        「学生虽在金泽县也曾多行善举,散尽家财抚恤伤亡,但自知沾染了俗世的算计,远不及二位同窗纯粹。」

        「未能入榜,学生认,且觉得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蓝才停顿了半息。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极其较真的光芒。

        「但。」

        「既然唐教习与师兄的评定标准,是这般高洁、纯粹。」

        「那这第一名————」

        蓝才的视线,极快地在端坐在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身上扫过。

        「是否也该有一个,能让这满院一百三十多名同窗,都挑不出半个私」字的理由?」

        「大周仙朝,法度森严,最重公平。」

        「若只是一味的偏爱————」

        蓝才再次躬身。

        「这「德行」二字,恐怕难以服众。」

        蓝才的话音刚落。

        道场中後段,那些原本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寒门学子和散修,终於有了些许的动作。

        他们不敢像蓝才那样站出来公然发问。

        毕竟他们没有蓝家那种深厚的底蕴做後盾。

        但他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坐在橙色松针区域的几名老生,极其隐晦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後。

        有人开始极小幅度地摇头。

        有人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叹息。

        这些细微的动作和声音,在安静的道场内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明显的、名为「不忿」的氛围。

        「是啊————卢舟公子那是拿命拼出来的。」

        「陈鱼羊师兄也是舍了天大的机缘去报恩。」

        「他苏秦呢?昨天刚被徐子谦师兄强行提上来,今天又拿了第一————」

        「这白松院的规矩,难道真的是谁背後的靠山硬,谁就能说了算?」

        这些窃窃私语,被极其小心地控制在一个极低的音量范围内。

        没有人敢大声喧譁。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们不相信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人,能有什麽超越卢舟的「大德」。

        陈南坐在後排,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反覆摩掌着。

        他看着前方那个依旧端坐不动的背影。

        心里像是有两头牛在拉扯。

        一方面,他是个散修,他天然地反感那些靠着关系窃取资源的特权阶层。

        但另一方面,苏秦在之前引荐他认识陈鱼羊时的那种平和,又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像是个只会钻营的宵小。

        「这————」

        陈南压低了嗓音,看向旁边的程天:「程天兄,这苏秦兄,真的————

        」

        程天那张胖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左右逢源的笑容。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半空中那块还没有散去迷雾的光幕。

        「别急。」

        程天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精明与谨慎。

        「蓝才师兄这番话说得漂亮,有理有据,进退有度。」

        「但他犯了一个大忌。」

        「他太心急了。」

        程天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搓动着。

        「王锤师兄既然敢顶着昨天徐子谦师兄弄出来的那场风波,把苏秦放在第一的位置上。」

        「甚至压过了卢舟那种不要命的壮举。」

        「那手里,就必定捏着一张足以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的底牌。」

        「大周的教习,最重颜面。」

        「王锤师兄,既然是继承唐教习的成果,设定的任务.——.」

        「那就不可能为了偏袒一个学生,把老师的名声搭进去。」

        而在最前方的明黄色松针区域。

        陈鱼羊极其随意地换了个坐姿。

        他甚至没有去看蓝才,只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苏秦。

        那张总是透着几分倦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苏秦啊————」

        陈鱼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打趣。

        「看来,你昨天坐上这个位置,让很多人心里都不痛快呢。」

        他伸手拍了拍苏秦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

        「这世上,能让别人闭嘴的,从来都不是解释。」

        「而是把证据,实实在在地拍在他们的脸上。」

        陈鱼羊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早就说过,这白松院里,你才是最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现在,是证明你自己的时候了。」

        苏秦端坐在蒲团上。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青色的道袍在周遭那些或质疑、或探究的目光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三倍悟性的加持下,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听懂了蓝才话里的刺,也感受到了道场後方那些寒门学子的不忿。

        但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因为他很清楚,蓝才的质疑,是建立在他们所掌握的「信息差」之上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秦就是一个靠着徐子训的关系,搭上了徐子谦这条线,从而获得了白松院特权的新人。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诸多事情..

        站在他们的阶级立场上,得出这样的结论,极其合理。

        苏秦微微侧过头,看向陈鱼羊,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鱼羊兄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没有被千夫所指的慌乱,也没有即将自证清白的狂傲。

        「我行事,只求顺遂本心。」

        「那片乡土养育了我,我便尽我所能去回护他们。」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在践行我心中的道」。

        ,苏秦的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高台上。

        「至於旁人是否认可,是否觉得我德配其位。」

        「那并不在我的考量之内。」

        高台之上。

        王锤那双略显木讷的眼睛,在蓝才的脸上停留了三息。

        然後。

        他极其缓慢地,将视线移向了半空中的那面巨大光幕。

        他没有去反驳蓝才的话。

        也没有去呵斥那些在底下窃窃私语的学子。

        他只是用那种常年翻阅陈年卷宗的沙哑嗓音,极其平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想知道答案吗?」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白松院内所有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道场,瞬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蓝才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光幕。

        陈南屏住了呼吸,程天停止了袖口里手指的搓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王锤的话语强行汇聚到了那块最大的灰色区域上。

        「答案。」

        王锤的右手再次擡起。

        这一次,他没有掐出任何法诀。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手。

        「揭晓。」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

        光幕上。

        那层包裹着第一名区域的厚重灰色迷雾。

        并没有像之前四人那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切开或者吹散。

        而是。

        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压抑的姿态。

        一点一点地,向内坍缩。

        仿佛那里面的东西,重到连这五品灵筑【林渊四雅】的阵法,都无法轻易承载。

        暗金色的字体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极其诡异的、完全不同於之前任何一份档案的。

        黑色。

        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没有乡垫,没有坊市,也没有十万大山的血腥。

        只有这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在光幕上极其缓慢地流转。

        而这极致的黑暗,在缓慢的流转当中,开始缓缓衍生,盖过了其余九个档案,原属的位置...

        将整个天空,都完全占据!

        鎏金的字体,开始缓缓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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