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 (第2/3页)
悟性加持的大脑,在这一刻,极其迅速地开始咀嚼、拆解这两个字背後所蕴含的恐怖分量。
王锤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白松院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众所周知。」
「大周仙朝,法度森严。」
「天下法术,分赤、白两谱。」
王锤的目光在陈鱼羊身上扫过。
「白谱者,民生之术。」
「如行云、唤雨、驱虫、灵植。」
「这些法术,从被大周仙朝的工部和农司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被打上了极其严密的底层烙印。」
「若是驱虫之术。」
王锤冷笑了一声。
「哪怕你将它修到五级道成,哪怕你的真元比汪洋还要浑厚。」
「它也绝对不会对除了虫子之外的任何其他生物,产生半点伤害!」
「它杀不死一头最普通的野狼,也伤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其用力地合拢。
「这————」
「便是大周仙朝,刻在所有修仙者骨子里的。」
「禁制」。」
道场内。
死寂。
所有人都极其清楚这条铁律。
这是大周仙朝为了维持统治、防止底层修仙者作乱而设下的最坚固的枷锁。
你修农司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种地。
你修工部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打铁。
你想拥有杀伐之力?
那你就必须去考兵部的武举,去拿命换那一卷残缺的赤谱杀伐大术。
阶级的壁垒,不仅体现在资源的分配上,更体现在对暴力的绝对垄断上。
苏秦端坐在那片全场唯一的绿色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用「草木皆兵」点化出的那些草傀。
想起了自己在青云养灵窟里,用万物化傀强行压制住上万头凶兽的场景。
那些,都是在八品证书的人道法网加持下,硬生生抠出来的杀伐之力。
但他知道。
那是有极限的。
「但————」
王锤的声音,在停顿了三息之後,极其突兀地拔高了一度。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有些法术,在被创造之初,就因为其底层法则的特殊性,天生模糊。」
「这就给那些真正惊才绝艳的大修,留了一些解禁的口子。」
王锤的目光直逼苏秦。
「比如————」
「灵植夫在三级院之中,主修的七品大术。」
」
【太玄生化诀】。」
这个名字一出。
道场内,许多知道这门法术底细的老生,呼吸节奏瞬间乱了。
那是剥夺生机、甚至能在归宗境自成领域的顶级木行法术。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极其冷酷地剖析。
「太玄生化诀,的确强大。」
「但————那又如何?」
王锤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它不管修到什麽境界,归根结底,它依然是灵植夫的术!」
「它受限於白谱的禁制。」
「它能剥夺的,依旧仅仅只是「植物」的生机!」
「哪怕你到了归宗境,哪怕你自成领域。」
「在你的领域里,你依然杀不了一头通脉境的妖兽!因为妖兽不是植物,不在你的生机剥夺范围之内!」
王锤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将那些对七品大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学子,狼狠地砸醒。
「可若是————」
王锤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光。
「你学会了【果位法】呢?」
这句话,犹如在极度压抑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点火星。
「凭藉着果位法对自身真灵的洗链。」
「凭藉着果位法对天地底层法则的撬动。」
王锤的声音在白松院内轰然炸开。
「你便可以在特定的时节。」
「将这门法术。」
「彻!底!解!禁!」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干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的双手死死地抠进大腿的皮肉里。
蓝才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苏秦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滞。
彻底解禁!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麽?
「使得你的法门,不再拘泥於植物那狭隘的界限。」
王锤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感。
「而是能发挥它,最本源、最纯粹的功效!」
「所有生机!」
「不管是植物,是妖兽,还是————」
王锤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他那极度冷硬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都将由你主宰!」
王锤的右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一握。
「比如。」
「你修的是【冬至】节气下的果位法。」
「那麽。」
「在冬至这一天,或者在充满冬至法则气息的领域内。」
「你的【太玄生化诀】。」
「便能彻底解禁。」
「在这一刻。」
王锤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你。」
「就是这方天地里,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的。」
「神。」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白松院内,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
无论你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全部陷入了那种被极致的力量、被彻底打破阶级壁垒的恐怖前景,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将大周仙朝的禁制踩在脚下、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苏秦端坐在全场唯一绿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泛起了极其复杂的涟漪。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那些老一辈的大修,宁愿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也要去争那一个果位。
在这个体制森严的大周仙朝。
没有果位,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在底层挣紮的蝼蚁,你手里握着的法术,不过是仙朝发给你干活的工具。
只有拿到了果位法。
才算踏上了解禁的道路。
而只有解开了那道禁制。
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是为了..
在这冰冷的仙朝里,当天灾人祸降临时。
能有足够的底气,站在那些面黄肌瘦的乡亲面前。
对他们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高台之上。
王锤的声音没有因为下方众人呼吸节奏的错乱而出现哪怕一丝起伏。
他那双像是在卷宗堆里熬干了水汽的眼睛,平淡地扫过那一张张绷紧的脸。
「果位法有许多。」
他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带着细密毛边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年,工部、农司、兵部、刑部————那些在朝堂上坐了上百年的老骨头们,从二十四节气里推演出了浩如烟海的法门。
「但万变不离其宗。」
王锤竖起那根骨节粗大、指腹上结着厚茧的食指。
「无论你修的是主杀伐的「大寒」,还是主生发的谷雨」。」
「果位法的修行,都大同小异,统共分为三个极其森严的境界。」
道场後方。
陈南的後背在瞬间绷直,脊椎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舌尖顶在上颚,强行逼迫自己的神识进入一种近乎超载的专注状态。
他是个在十万大山里跟畜生抢命的散修。
他太知道这些话的分量了。
这在外面,是那些黑市情报贩子张口就要五百两雪花银、而且卖的还全是残缺不全、甚至是假消息的绝密底蕴。
而现在,就这麽被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上。
陈南粗糙的双手在膝盖上反覆搓动,他甚至恨自己没有世家子弟那种过目不忘的留影法宝,只能靠着这颗并不算聪明的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死里刻。
「第一境。」
王锤的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半圆。
「名曰:【纳契】。」
「契,是契约,也是门槛。」
「你们在二级院学到的那些白谱、赤谱法术,不过是仙朝发给你们用来种地、打铁、砍妖兽的锄头和柴刀。
"
「而【纳契】,就是要你们在这把柴刀上,刻下属於天地法则的烙印。」
王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冷硬。
「在这一境,你们需要极其精准地捕捉到游离在天地间的某一种节气。」
「将其极其微小的一丝本源,纳入丹田,与你们的本命真元进行极其惨烈的磨合。」
「这个过程,极易遭到天地的排异。」
「扛过去了,你的真元里就带上了一丝官威」。你放出的法术,威力会凭空增加两到三成。」
「没扛过去————」
王锤的目光在那些寒门学子的脸上极其冷酷地刮过。
「经脉寸断是轻的。重则真灵被节气法则直接碾碎,连进城隍庙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蓝才坐在第一排,那只摩挲着羊脂玉佩的手,极其平稳地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
家族的藏书楼里,那本被重重阵法锁死的《丹道果位初探》中,确实有过类似的只言片语。
但他蓝家先祖留下的手劄里,为了降低【纳契】的死亡率,足足罗列了三十七种极其昂贵的辅材和护心阵法。
那些辅材,哪怕是金泽县的大家族,想要凑齐一份,也要抽乾半年的流水。
而台上的王锤,却没有提任何辅材。
这大周仙朝的法度就是如此冰冷。
世家用银子和资源买命,底层人只能拿自己的命去硬抗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第二境。」
王锤竖起了中指。
「便是刚才卢舟所说的。」
「名曰:【借律】。」
这四个字一出,白松院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极其粘稠。
「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解禁。」
「大周律法森严,白谱不能杀人,这是天地烙印在法术底层架构里的死规矩。」
「但到了【借律】之境,你体内的节气契约已经彻底稳固。」
「你可以极其短暂地,向这方天地,借」用一丝果位的特权。」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小幅度地摊开。
「以太玄生化决为例。」
「若是你在冬至之日,或者身处充斥着冬至法则的极端环境中。」
「你催动【借律】。」
「这门原本只能抽取草木生机的农司术法,其底层逻辑会被强行覆盖。」
「你能剥夺的,不再是草木。」
「而是你视线所及之内,所有活物的气血、骨髓、甚至是真灵。」
王锤的话语没有刻意去营造压迫感。
但仅仅是这种客观的陈述,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後脖颈发凉。
「但。」
王锤的话锋极其生硬地一转。
「天道的律法,不是白借的。」
「大周仙朝的官印借给你力量,你不需要付利息。因为你是朝廷的一员。」
「但你向天地借法,你是要拿命去填的。」
王锤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每一次解禁。」
「你消耗的不是真元,而是你实打实的寿元,以及真灵的本源之力。」
「用一次,你的命格就会被削薄一分。」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走投无路时的搏命之举。」
「在没有真正获得仙朝受籙、拿到正式的官袍和官印,以此来分担这股反噬之力前。」
「滥用【借律】者。」
「活不过三年。」
苏秦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幽青色的眸子深处,瞳孔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面板的存在,让他在功法的推演上占尽了便宜。
但他两世为人,其思维逻辑极其清醒。
这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法术的「世俗重量」,在这一刻体现得极其血淋淋。
威力越是恐怖,解禁的范畴越是大,要掏出的本钱就越是难以承受。
那是拿阳寿在烧。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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