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节衍身】竟是他?秘密大曝光!【二合一章节】 (第2/3页)
急的庶务。」
「他看到这段话。」
「一定会来见我们的。」
苏秦的呼吸频率极其微小地放缓了半分。
他看着底座上那些字陷入了沉思。
王锤究竟和宋询师兄是否有关联?
宋询师兄...会来见他们吗?
时间,在幽蓝色的雾气中极其缓慢地流逝。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苏秦以为宋询可能被什麽事情绊住,无法回应的时候。
「咔————咔咔————」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石块内部发生裂变的声响,从那尊手持书卷的雕像内部传出。
苏秦的瞳孔边缘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尊雕像。
原本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石材光泽的雕像表面,开始极其缓慢地褪去那种粗糙的物理质感。
就像是一层厚厚的茧被极其轻柔地剥开。
石材的纹理渐渐化作了一缕缕近乎透明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
是温润的皮肤。
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青色长衫。
是那双犹如深潭般深邃、却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特有的平和与儒雅的眼睛。
活了。
那尊雕像,在苏秦的注视下,极其不讲道理地,从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秦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地分析着眼前这一幕。
这不是什麽简单的幻影。
这是真灵的降临,是肉身的重塑。
这就是那个在都察院登闻鼓前写下血书、真灵受损、被长明和截天两党某些仙官联手封杀的二师兄。
宋询。
「宋询师兄。」
王烨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极其郑重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态,深深地弯下了腰。
苏秦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动作与王烨保持着绝对的同步。
双手交叠,躬身。
「宋询师兄。」
宋询站在底座上。
他的目光在王烨身上极其温和地停留了半息,随後便落在了苏秦的脸上。
那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秘密的眼睛。
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那种长辈看待晚辈时的慈爱。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平等的端详。
「多礼了。」
宋询的声音极其温润,像是一阵吹过竹林的微风,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奇异质感。
他极其自然地从底座上走了下来。
步伐平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们。」
宋询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嘴角牵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在白松院里,见过王锤了吧?」
这句话。
没有使用任何疑问的语气。
它像是一句极其肯定的陈述,直接挑破了两人此刻最迫切想要知道的谜团。
苏秦的後背极其微弱地绷紧了半分。
他看着宋询那张与王锤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下颌骨转角处那个极细微的凹陷都分毫不差。
「是。」
苏秦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声音极其沉稳。
宋询看着苏秦这种近乎於冰冷的冷静。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激赏。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麽。」
宋询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他的目光投向这片传承空间最深处的虚无。
「那张脸,那种真元流转的气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你们一定在怀疑,王锤就是我。」
宋询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王锤。」
「可以说是。」
「也可以说,不是我。」
这句看似极其矛盾、充满了文字游戏意味的话语。
在这片封闭的幽蓝色空间里,仿佛投下了一颗极其沉重的巨石。
苏秦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次极其明显的错位。
王烨那双眼睛里,也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是,也不是?
这是什麽诡辩?
宋询没有卖关子。
他太清楚这三级院里的生存法则,任何一句故弄玄虚,都可能导致致命的误判。
「这在三级院的顶端势力中,或者说在那些把持着核心资源的学党高层眼里。」
宋询的语速变得极其平缓。
「并非是个秘密。」
「但你们一个刚拿到试听名额,一个虽然是正式生但刚入三级院不久。」
「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信息,也是正常。」
宋询的双手极其规矩地交叠在身前。
「王锤。」
「是我的,【节衍身】。」
节衍身?!
这三个字。
如同三把极其锋利的锥子,直接凿进了苏秦和王烨的认知体系里。
在大周仙朝浩如烟海的典籍里,在二级院藏经阁那些积灰的卷宗中。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词。
它就像是一个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抹去的禁忌。
「节衍身————」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节,是节气。
衍,是衍生。
身,是肉身。
这三个字的组合,在苏秦那经过三倍悟性加持的大脑中,极其迅速地碰撞出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符合逻辑的推演结果。
宋询看着两人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
「苏秦。」
宋询的目光落在苏秦那件青色的道袍上。
「听王烨的留言,你已经将《草木皆兵》和《草傀术》修到了五级道成?」
苏秦微微颔首。
「是。」
宋询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很清楚。」
「《草傀术》,能用极少的元气,创造出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外表与真人无异、甚至能保留一缕神识的真人傀儡。
「而《草木皆兵》,则能用庞大的生机,点化草木,创造出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植物傀儡。」
宋询的声音极其温和,像是在为蒙童讲解最基础的法理。
「但这些傀儡,无论多麽逼真,多麽强大。」
「它们都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缺陷。」
宋询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它们,没有命格。」
「它们无法沟通天地法则,无法修炼,更无法触碰那代表着大周仙朝最核心权力的————」
「果位。」
宋询向前走了一步。
「如同草傀术和草木皆兵一样————」
「【节衍身】,是一门极其相似,却又有着本质区别的法门。
宋询的语速开始放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它是用一缕极其精纯的节气本源为骨。」
「以修行者分裂出的一丝本命真灵为魂。」
「强行在这天地间,衍生出的一具————」
「拥有独立命格的,肉身。」
死寂。
传承空间内,陷入了极其漫长、极其压抑的死寂。
王烨那张脸上,被沉默所包围。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攥紧。
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微弱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
拥有独立命格的肉身!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这具肉身不仅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修炼,可以拥有自己的社交关系,甚至可以去参加科举,去考取百艺证书。
最关键的是————
宋询的声音在苏秦的耳膜上极其清晰地炸开。
「他。」
「甚至可以代替本尊,去求道。」
「去证得,果位金身。」
苏秦的瞳孔边缘,出现了剧烈收缩。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那个在白松院高台上,显得极其木讷、仿佛一个老吏的王锤。
能够拥有那种极其冷硬、甚至不输於教习的气场。
因为。
他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授课师兄。
他是宋询。
那个曾经在都察院登闻鼓前写下血书、真灵受损、被长明和截天两党联手封杀、终生困在养气九层的二师兄!
他的本尊被毁了前程。
但他用这门极其恐怖的法门,硬生生地在这大周仙朝的铁幕上,撕开了一道□子。
重新走上了那条通天大道!
「所以————」
苏秦的声音极其凝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儒雅的青年。
「宋询师兄。」
「你是想,以王锤这个【节衍身】的身份。」
「重新去求道?」
「重新去证得果位,尝试受籙成官?」
宋询此刻,面对苏秦那句几乎是把窗户纸彻底捅破的问话。
这位曾经名动三级院、後又跌落云端、甚至被逼得只能以「节衍身」苟活的前辈师兄,脸上却没有半点被揭穿底细的恼怒。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师弟。
眼神平和,像是一口枯井,任凭外面狂风骤雨,井水也惊不起一丝波澜。
「不错。」
宋询的声音很温润,带着点历经沧桑後的释然,像是一阵吹过老林子的晚风O
「【节衍身】,并非是灵植一脉的大术。」
「它是那些站在云端、手握大权的大修们,靠着窃取果位的权柄,硬生生从天道法则里抠出来的一门附属法门。」
宋询把手拢在袖子里,极其自然地掸了掸衣摆上沾着的一点石屑。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王烨听来,却无异於平地惊雷。
王烨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混不吝的脸,此刻难得地绷紧了。
他虽然平时表现得像个老油条,对什麽都不在乎,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周仙朝的规矩。
大修?窃取果位权柄?
大周仙朝的律法森严如铁,每一尊果位都代表着实打实的朝堂权力,是皇室和那些顶级世家的禁脔。
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铁幕下抠出一条生路,还能弄出个拥有独立命格的分身,这背後牵扯的能量和算计,绝不是二级院那些教习能比拟的。
「宋询师兄,这法门,怕是不好练吧?」
王烨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语气里透着几分探究。
他太懂那些上位者的心思了,这种能多出一条命、甚至多出一条证道路子的法门,怎麽可能没有代价?
宋询看着王烨,微微点了点头。
「这法门的要求,极其苛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两人,看向了这片空间的极深处。
仿佛在回忆当年,自己是如何在这条绝路上,硬生生蹚出一条血路来的。
「不仅需要特定果位的垂青,需要一门极其偏门且残缺的果位法。」
「最要命的是。」
宋询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脊背生寒的凝重。
「它还需要一株完整的、哪怕是放在紫禁城里也勉强算得上是稀罕物件的。」
「六品灵材为基。」
六品灵材。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宋询嘴里吐出来,听在苏秦的耳朵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苏秦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太懂大周仙朝的物价和阶级壁垒了。
在二级院,为了兑换一株八品的法种,就需要同窗们砸锅卖铁、凑上几十两银子的彩礼钱。
他忘不了赵立和刘明把钱塞到他手里时,那发抖的嘴唇和充满希冀的眼神。
而六品?还是灵材?
那根本就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东西。
那是需要用一个中等修仙家族的百年基业,或者去十万大山深处拿成百上千条人命去填,才能换回来的战略级资源。
宋询师兄,一个被两大党派联手封杀、断了道途的「废人」。
他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
是谁在背後,冒着得罪长明和截天两党仙官的巨大风险,给了他这足以逆天改命的筹码?
是罗姬教习?还是王锤师兄的师傅,唐逸尘教习?
亦或是其他人?
苏秦没有问。
他两世为人,心里很清楚,在这张名为大周仙朝的庞大蛛网上,有些线头,扯一扯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只是把这份疑惑,默默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脸色依旧平静,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青石板。
宋询没有理会苏秦眼底的思量,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
「只有凑齐了这三样,才能勉强施展。」
「而且,这【节衍身】成型的那一刻,会根据那株六品灵材的特性,觉醒出一项独一无二、甚至能越过部分仙朝法则的特定天赋。」
宋询的目光在苏秦和王烨身上来回扫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门秘术,大多是那些已经穿上了官袍、坐稳了位子的大人们,在想要铸就新的【果位金身】、谋求更高权柄时,为了防着政敌暗算,才会动用的压箱底手段。」
「当然。」
宋询看着这两人。
「三级院里,也从来不缺那种心气比天高的天之骄子。」
「他们不甘心只拿一个普通的官身,他们会尝试在受仙朝正式册封之前,就强行去铸造第二个果位金身。」
「在那个时候,他们也会用上【节衍身】。
受籙前,铸造第二个果位金身。
这句话,就像是冬夜里的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苏秦的头顶。
他瞬间想起了在紫气庙里,顾池那张脸,以及他那颤抖的声音。
【「这意味着,紫气庙认为,你能在受籙之前,证得两个果位金身!」】
【「这代表着位格的绝对压制!哪怕是你未来在官场上的官职品级,都会因为这初始的两道籙,而产生极其恐怖的跃迁!」】
苏秦的呼吸微微沉重了几分。
他终於懂了。
这【节衍身】对於那些顶级权贵子弟来说,不仅仅是多了一条命,它能让人在进入官场之前,就积累下常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底蕴。
这大周仙朝,果然从来都没有什麽绝对的公平。
寒门学子还在为了一个试听名额拼死拼活,甚至要搭上全副身家。
而那些世家天骄,却已经在琢磨怎麽用分身去卡天道的漏洞,去窃取更多的权柄。
而顺着这条线往下捋。
苏秦脑海里,那个一直盘旋不去的疑问,突然就有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答案。
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里,因为命格「贵不可言」而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薪火社社长。
那个在虚实罩里,递给他一封信,信誓旦旦地说「在三级院等你很久」的蔡云。
那个在二级院的茶室里,喝着粗茶,一脸茫然地否认写过信的蔡云。
这两个人。
或许...也能用【节衍身】解释?
苏秦看着眼前气度平和的宋询。
「所以————」
苏秦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愿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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