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获考官亲赐银花!双双入前百! (第2/3页)
苏秦的目光,盯着那面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壁画。
「他徐子训,能为了我这个朋友,连命都不要。」
「我苏秦,又怎能心安理得地,让他一个人,进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怪物和杀阵?」
苏秦的右脚,极其坚定地,踏上了壁画前方的青石板。
「大周仙朝的规矩,是利益交换。」
「但我苏秦的规矩。」
苏秦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出一种极其冷硬、却又极其滚烫的力量。
「是兄弟,不能白死。」
「两个人……」
苏秦的半个身子,已经融入了那极其诡异的漩涡之中。
「总比一个人,面对的危险,要少一些。」
「子训兄。」
苏秦的最後半句话,仿佛是在对那个已经消失在壁画里的身影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这一次。」
「我们。」
「并肩行!」
「嗡」
漩涡壁画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
苏秦的身影,彻底被那片黑暗吞噬。
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大殿内。
再次陷入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蔡云那只拢在袖口里的手,极其缓慢地,握紧了。
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算计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不解,有惋惜。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隐秘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那满是复杂的敬畏。
在这个把人命当成数字、把同窗当成垫脚石的大周仙朝。
他见过了太多为了资源反目成仇的戏码。
但他今天。
真的看到了。
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死。
也有人。
愿意为了那个替自己去死的人,再陪他死一次。
「知行合……」
「是我小看他了。」
蔡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疯子。」
莫白极其缓慢地将那把崩了口的直刃长刀插回刀鞘。
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沙哑。
「两个疯子。」
丁洛灵咬着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行了。」
陈鱼羊那总是显得极其疲惫的声音,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响起。
他极其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还愣着干嘛?」
陈鱼羊看了一眼那五幅壁画。
「快进去吧………」
「这破阵法,需要五个壁画内都有人,底层法则才会开启。」
「别让那两个疯子,在里面等太久。」
这句话。
像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指令,打破了大殿内那股极其沉重的凝滞。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蔡云,丁洛灵,锺奕,莫白,陈鱼羊。
以及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眼眶通红的王虎。
六个人,极其默契地。
各自选定了属於自己的那幅壁画。
鱼贯而入。
【山河社稷图】残卷内,云海翻腾。
这并非真正的云,而是大周仙朝人道法网在抽取了青云府地脉灵气後,具象化出的一种极其宏大的法则投影。
在这片云海的最深处,那座高悬於百万学子头顶的点将台上。
聂争、赵县尊、白县尊。
三位执掌着这场年考大局、手握生杀大权的主考官,正端坐在各自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们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上分割出无数个细小的画面,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实时监控着遗蹟内发生的一切。
赵县尊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撇了撇茶沫。
他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官袍,在云海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其深沉的微光。
「这世道。」
赵县尊轻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那面被单独放大、占据了水镜中央位置的画面上。
那是苏秦一脚踏入【绝等】漩涡壁画时的背影。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赵县尊放下茶盏,瓷盖与杯缘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那些拚了命想往上爬的寒门子弟,为了一个下等洞府的名额,能在外面把脑浆子都打出来。」「而这两……」
赵县尊的视线在画面中徐子训和苏秦的背影上扫过。
「一个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连命都不要了,去顶那个必死的雷。」
「另一个,别人好不容易替他挡了灾,他不仅不感恩戴德地躲远点,反而还硬生生凑上去,陪着一起送死。」
赵县尊摇了摇头,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白净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感慨。
「愚不可及,却又……」
他停顿了半息,将那个到了嘴边的词咽了回去。
「让人敬佩。」
坐在右侧的白县尊,身上同样穿着绯红色的官袍,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严厉。
作为金泽县的天官,他见惯了世家大族内部那些为了争夺资源而骨肉相残的戏码。
父子反目、兄弟阅墙,在大周仙朝的权贵圈子里,比戏台子上的折子戏还要寻常。
「大周仙朝,以法度治天下,也以法度吃人。」
白县尊的声音极冷,像是在冰窟里冻过。
「这几个小辈,在二级院那温室里待久了,沾染了一身书生意气。」
「他们以为,靠着那点微不足道的义气,就能在这吃人的遗蹟里瞠出一条血路。」
白县尊的目光盯着画面中那扇已经彻底闭合的石门。
「天真。」
「在绝对的杀阵和上古凶兽面前,所谓的义气,连一张下品护身符都不如。」
「他们会为自己的天真,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白县尊的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透着几分冷血。
但在大周仙朝这套冰冷的官场里,这才是最中肯的评价。
没有实力支撑的义气,就是一场华丽的自杀。
一直坐在正中间、闭目养神的聂争。
在这时,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件素白色的长袍上,没有任何品级的补子,但在这两名天官中间,他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白大人,此言差矣。」
聂争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去反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
「大周立国八百年,靠的确实是森严的法度和冰冷的算计。」
「但这朝堂之上,若全是些只知算计、毫无底线、随时准备为了利益将同僚出卖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聂争的目光越过水镜,看向那片无垠的云海。
「那这江山,也就烂透了。」
聂争转过头,看着水镜中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殿。
「这遗蹟里的阵法,他们这些小辈看不透,但我们还看不透吗?」
「【绝等】通道的难度,确实高得离谱,那是甚至能用来困杀养气九层巅峰大修的死地。」「但。」
聂争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芒。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死局。」
「这【绝等】通道里,藏着那位上古大能最核心的传承。」
「而那传承开启的条件之一,恰恰就是……」
聂争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赵县尊和白县尊。
「看破生死,不离不弃的,同道之心。」
「他们两个,误打误撞,刚好踩在了这个极其苛刻的底线上。」
聂争的这番话,让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陷入了沉默。
同道之心。
这四个字,在如今的大周修仙界,已经成了一个极其奢侈的名词。
谁敢把自己的後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
「聂大人的意思是……」
赵县尊微微坐直了身体,那张和气的脸上,透出几分探究。
「他们不仅不会死,反而有可能,在那绝等通道里,拿到真正的核心造化?」
聂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生死有命,造化在天。」
「他们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不过·……」
聂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牵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能在这等绝境下,依然坚守本心,不为利益所动。」
「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性。」
「很不错。」
「很对我这老头子的胃口。」
听到聂争这番极其露骨的夸赞。
赵县尊和白县尊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精,哪里听不出聂争话里的潜台词?
这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府城那些大员的面子都不给的七品仙官。
是在极其明确地表态,他看好这两个小辈。
甚至。
他是在暗示,这两个小辈,是他聂争罩着的人。
赵县尊是个聪明人,他太懂「顺水推舟」这四个字怎麽写了。
更何况,那个叫苏秦的年轻人,本就是惠春分院出来的,算是他半个「门生」。
如果在年考中大放异彩,他这个惠春县尊,脸上也有光。
「聂大人说得极是。」
赵县尊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真诚的赞叹。
「这苏秦,出身寒微,却能在如此大考中,为了昔日同窗,甘愿放弃稳妥的通关路径,踏入死局。」「此等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心性。」
「若能顺利通过这遗蹟的考验,假以时日,必是我大周仙朝的国之栋梁。」
赵县尊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了一朵散发着皎洁光芒的银花。「既然聂大人如此看重。」
「那下官,便借花献佛。」
赵县尊将那朵银花托在掌心。
「这苏秦,配得上这一朵。」
「银花。」
随着赵县尊的话音落下。
那朵银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了代表着苏秦排名的那块水镜之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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