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古修十脉!厚重的历史!【大寒·定规】果位注视! (第3/3页)
将被「大寒』法则直接抹杀。(制定规则的强度与范围,受施法者境界及消耗愿力上限限制)】
苏秦端站在石台前,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那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不是敬畏别人。
而是敬畏自己此刻手里握着的力量。
点化苍生,原本只是一个极其「温和」的辅助技能。
它能帮陈鱼羊钓上那条龙鱼,能帮三叔公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能让徐子训在绝境中看清自己的道心。这些都是「予」。
是满足别人的需求。
但现在。
加了【大寒·定规】的注视後。
这门法术,长出了牙齿。
而且是那种极其锋利、能够直接咬断别人脖子的獠牙!
「制定不被违背的规则……」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如果在那个极其残酷的遗蹟乱战中,如果他遇到了一群修为远高於他的世家天骄结阵围杀。他不需要去跟对方拚底蕴、拚法宝。
他只需要消耗足够的愿力。
在这个区域内,强行定下一条规则。
比如:「此地,禁止使用任何超过养气境初期的法宝。」
又比如:「此地,一切赤谱杀伐之术无效。」
只要愿力足够支撑这条规则的运转。
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就会瞬间被拔掉爪牙,变成任他宰割的凡人!
这,就是【果位】力量的可怕之处。
这不是在跟你讲道理。
这是在掀你的桌子,然後告诉你。
现在,按我的规矩来。
苏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极其灼热的气息。
他极其郑重地,将那本泛黄的《青玄手记》收入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这不仅是一份关於上古修仙界的绝密档案。
更是他在这大周仙朝里,真正拥有了自保、甚至反杀能力的最强底牌。
「看来。」
苏秦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目光看向大殿深处,那扇已经极其虚幻、仿佛随时都会开启的通道大门。
「这【绝等】通道里的水,确实比想像的要深。」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跬浑水的本钱。
接下来,就看这遗蹟的下一层,还藏着什麽足以让那些大人物疯狂的东西了。
【中等】通道的尽头。
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草木烧焦的焦臭,在一条逼仄的青石雨道里弥漫。
丁洛灵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那一身原本素净、用上等云锦织就、绣着符阵一脉核心弟子云纹的道袍,此刻已经被汗水和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妖兽的血迹浸透。裙角甚至被烧缺了一块,露出一段被烟燻黑的小腿。
这副狼狈的模样,若是放在惠春分院里,绝对会让那些对她倾慕有加的世家子弟们惊掉下巴。但此时,她根本顾不上什麽体面。
她靠在一面刻满了残破阵纹的石壁上,随手将一张已经耗尽了灵气的七品【金光符】符纸揉作一团,扔在脚边。这一张符祭,是她在考核前,花了整整三千功勳点,筹划心血,所制造而成的。
三千功勳点,距离保送名额所需的一万功勳点,已是近三分之一。
而在这里。
只撑了不到半个时辰。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破遗蹟里的阵法,也太耗灵力了。」
丁洛灵苦笑了一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枚回气丹,想都没想,直接咽了下去。
她走的是中等难度的通道。
本以为凭着她符阵一脉首席的阵法造诣,加上养气四层中期的修为,就算有些凶险,也能稳稳当当吃下这份机缘。但现实,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
通道里的机关,根本不是教习们在课堂上讲的那种循规蹈矩的测试。
那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连环杀阵!
阵中套阵,步步杀机。
若不是她身上带的防身法器够多,又仗着那几张高阶符篆强行炸开了最後一道生门,她现在已经是一具躺在雨道里的无头屍体了。「总算熬过来了。」
丁洛灵感受着丹药在腹中化开,乾涸的经脉终於迎来了一丝清凉,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扶着石壁站起身,目光看向雨道前方那一扇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的石门。
那里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
是传承,还是法宝?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半个时辰的生死搏杀,终於要看到回头钱了。
在推开那扇门之前。
丁洛灵按照大周仙朝科考的老规矩,极其谨慎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法诀。
神识极其熟练地沟通了悬浮在遗蹟上空的那幅【山河社稷图】。
在大周仙朝这套冰冷的晋升体系里,资源固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你在这场百万人的大考里,究竞排在什麽位置。
排名,就意味着政治资本,意味着出去後能拿到什麽样的资源。
一道淡淡的水波光幕,在她的视网膜底端浮现。
【姓名:丁洛灵】
【当前实时排名:四百一十五名。】
看到这个数字,丁洛灵的眉头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四百一十五名。
相比於刚进入遗蹟时的八百多名,这个名次跃升了一大截。
这是因为她刚刚乾净利落地破除了这条通道外围的连环杀阵,【山河社稷图】的底层法则给出的阶段性战功评估。但,对於丁洛灵来说。
四百名,这根本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数字。
甚至,这只是一个起点。
他们这群人,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被那些底层的学子视为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麽「保底晋级三级院」,那是一千五百名开外的泥腿子才需要操心的事情。他们的目标。
是前十。
是那个代表着大周仙朝最高特权、能直接免去无数年案牍劳形之苦的一一【免试官身】。
至於现在排在她前面的那四百多个人……
丁洛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
「一群只顾眼前蝇头小利的蠢货罢了。」
她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大考刚开始,现在能在榜单上冲得那麽猛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挑了最安全的【下等】洞府、在外围捡垃圾的家夥。他们搜刮那些残破的法器、低阶的灵草,战功确实涨得快。
但这叫竭泽而渔。
下等洞府的资源上限就摆在那里,等他们把那些边角料捡光了,名次也就涨到头了。
而像她这样,选了【中等】甚至【上等】通道的人,一旦推开尽头那扇门,拿到了真正的核心传承。这榜单,瞬间就会被洗牌。
那些现在沾沾自喜排在前面的人,只会被他们这些真正的天骄,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极其无情地踩回泥坑里去。「不急。」
丁洛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真元恢复了三成,便站直了身体。
她准备关掉光幕,继续向通道深处进发。
但在关闭前的最後一瞥。
她出於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竞争本能,目光极其随意地往榜单的最顶端扫了一眼。
她想看看,此时此刻,是哪几位顶着大来头、带着一堆护道秘宝进来的大州世子,占据了那前十的位置。然而。
就在她的视线,触及到那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第十名】时。
丁洛灵的呼吸。
极其突兀地。
停滞了。
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在这一刻,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着光幕的最上方。
仿佛看到了一件极其荒谬、荒谬到连大周仙朝的法度都无法解释的怪事。
【第十名】。
那里,没有写着某个青云府赫赫有名的顶尖门阀世子的名字。
也没有出现某个在一级院里就被传为神话、早已被三级院内定的绝顶妖孽。
那两个字。
方方正正,极其普通。
【苏秦】。
与此同时。
在另一条极其宽阔、四壁镶嵌着不知名发光品石的【上等】通道内。
蔡云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像丁洛灵那样狼狈,身上那件粗布短打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在他的脚下。
躺着三具散发着养气中期威压的妖兽屍体。
切口平滑,一击毙命。
甚至连妖兽的反击都没来得及触发。
这就是薪火学党在二级院掌舵人的真实实力。
也是他作为被那些大人物看好、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底蕴。
蔡云收起手里那把并没有出鞘的长剑。
他没有去翻找那些妖兽的内丹。
那些对他来说,太次了,连塞进储物戒的资格都没有。
他来这条【上等】通道,是有明确目标的。
这里面,藏着当年那位先贤留下的一件能够大幅度提升真元精纯度的重宝。
只要拿到那件重宝,再配合他手里那其他的资源。
这年考的前十,他蔡云,如探囊取物。
他在继续前进前,也习惯性地。呼出了那道光幕,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
【第三百一十二名】。
蔡云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太清楚这大考的套路了。
前期的排名,不过是虚火。
那些现在冲进前五十、前一百的家夥,都是在【下等】洞府里捡破烂的蠢货。
等他们这群真正冲着核心传承去的人,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把那些沾染着上古大能法则气息的重宝拿到手。【山河社稷图】给出的战功评估,会瞬间让他们完成阶级跳跃。
而四百多名...在真正有志於冲击前百,前十的各院脉系魁首之中,已算的上是一个极其靠前的数字。「不急。」
蔡云在心底极其客观地评价道。
他手里还有底牌没用,那才是他真正翻盘,去冲击前十的底牌。
他随手往上一滑。
准备关掉这面光幕,继续向通道深处进发。
但在关闭前的最後一瞥。
他的目光,在榜单最顶端的某个位置,极其突然地,停滞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蔡云的眉头,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深不可测、仿佛能把一切都算计进去的眼睛。
在此刻。
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几分荒诞感的错愕。
【第十名: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