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果位法肝满!可证果位! (第2/3页)
连第一步的边都没摸到。
养气九层,未铸身,未铸果位。
大寒·定规还没开始,得从头肝起。
冬至·复灵的参悟进度是3/100,但裴声说了,这一门不急。
苏秦在心里头把这几个数字摆在一起,冷静地做了一轮推演。
全朝大考是什麽时候?
他在三级院的这些日子里,听过不止一个人提起全朝大考,可具体的日期他还没有打听清楚。
这个得尽快弄明白。
他必须在大考之前铸成果位。
没有果位,连上场的资格都不够。
青云班里那十一个人,个个铸就了顶级果位,正在琢磨怎麽把六品融成五品。
而他连果位都还没铸成。
差距摆在那里,一目了然。
可苏秦没有慌。
他有一样东西是那十一个人都没有的。
他的金手指。
每一次感悟,无论多微弱,都不会散。
别人参悟一百次,九十九次白费。
他参悟一次,那一次的收获就牢牢叠上去。
昨夜一晚,从1到3。
今夜如果继续肝,那个数字还会涨。
至於涨多快...
他隐约觉得今夜会比昨夜更快。
因为他今天在青云班里亲眼看见了一样东西。
姜望那一手引气术。
那一道天地法则降临时,缠上法术、扭曲天地的完整过程。
他把那一幕刻在了脑子里。
那是活的法则,是他隔着玉佩上的符文永远摸不到的东西。
他在玉佩里参悟的是死的道理。
可今天姜望演给他看的是活的。
死的道理加上活的参照,今夜的参悟会不一样。
苏秦越想越觉得裴声把姜望叫出来演示那一手,未必只是在给苏秦「上课」。
那也是在给他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果位法参悟大门的钥匙。
苏秦绕过卫长缨那座简朴的院子,继续往下走。
脚步比上山时轻了几分。
心比上山时沉了几分。
可方向比上山时清楚了太多。
……
苏秦回到白松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松林里的光斑碎了一地,松脂的气味淡淡的灌进鼻腔。
一切都和他早晨离开时一样。
可苏秦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他早晨出的这道门,上了那座山,在山顶上坐了一个上午。
一个上午。
他看见了十一尊顶级果位并坐的道场。
他看见了姜望一手引气术跨阶为五品仙官之法。
他感受了位格碾压之下真元蛰伏的滋味。
他听见了裴声讲果位、讲授籙、讲翰林院。
他仰头看过天上那四个字——天子门生。
这一个上午装进去的东西,比他过去在白松院半个多月加起来的还要多。
而此刻他回到了白松院。
松林还是那片松林。
石板路还是那条石板路。
穿过回廊的时候,他看见了几个试听生的身影。
三个人蹲在回廊尽头的一棵古松下,围成一圈,正低声说着什麽。
苏秦走近了几步,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你那边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一下,下个月考核完了我就还你。」
「我自个儿也紧。」
「上回买那份六窍养气诀的抄本花了不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那怎麽办?再不买法种,下一轮灵筑考核我肯定过不了,松针品阶要跌的......「
苏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凑过去,只是从他们身旁安静地走过。
那三个人见了他,齐齐站起来,拱手叫了一声「苏师兄」。
神色里带着几分局促。
苏秦点了点头,客气地回了一礼,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身後那三个人又蹲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了,继续算他们的帐。
法种钱。
抄本费。
松针考核。
苏秦走在松林的石板路上,心里头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演武场的空地上,四五个试听生正在练一门法术。
苏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白松院最基础的课业之一,凝气诀。
一门用来凝练丹田真元的八品法术。
几个人练得满头大汗,姿势各异,有的憋红了脸,有的拧着眉。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试听生,反反覆覆地掐着同一个法诀,手指都掐得发白了,可丹田里的真元始终凝不成形。
他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嘴里嘟囔着什麽,像是在骂自己。
苏秦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惠春分院刚开始修行的时候。
也是这样。
也是一门最基础的法术,也是反反覆覆地练,也是练到手指发白、额头冒汗。
那时候他觉得,能把这门法术练到位,就是天大的本事。
可此刻,他脑海里浮着的是姜望随手一引的那一幕。
同样是法术。
这边的人在拚尽全力练一门九品的凝气诀。
那边的人随手一门九品的引气术,就跨阶成了五品仙官之法。
这之间的距离,苏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远。
可他也知道,这些在演武场上满头大汗练凝气诀的人,看不见那个距离。
他们看得见的世界,就是这片松林,就是这座白松院,就是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和松针品阶。
苏秦没有在演武场多待。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过松林深处的时候,他还看见一个独自坐在树下的试听生。
那人靠着一棵古松的树干,怀里抱着一卷翻得卷了边的功法抄本,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渍,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旁边搁着一只水壶和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看样子是练到了力竭,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
苏秦从他身旁走过,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叫醒那个人。
这些人都在拚命。
拚命的方式不同,拚命的方向不同,可那股子劲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人拚到了头,能看见更远的路。
有些人拚到了头,看见的还是脚下那一小片地。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是这座筛子太大了。
大到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能看清全貌的那一层。
转过一道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陈南。
这位寒门散修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啃一块冷掉的杂粮饼,腮帮子鼓着,嘴角沾了几粒碎渣。
见了苏秦,他嘴里的饼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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