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错误的剧本 (第2/3页)
才,此刻正像个忙碌的装修工。
他正准备将几枚特制的「刘易斯炸弹」,一种混合了柴油和塑胶炸药的燃烧爆破弹,在德国人抵达之前悄悄塞进通往码头的必经之路上,以及仓库的承重柱旁。
「放心,大卫。」乔克咬着雷管,「如果子弹没打死他们,这些小可爱会把他们烧成灰。」
而赖德上校也前往了仓库的另一侧,他正在展现冷溪近卫团教科书般的战术素养。
他没有大卫那麽疯狂,但他的人更致命,火力也更猛。
「机枪组,左侧窗口;支援组,右侧货架。把射界清理出来!」赖德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六挺布伦式轻机枪被迅速架设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黑洞洞的枪口调整着角度,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弹匣被重重地拍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都听着。」赖德盯着那些射手,手指指着码头那块空地,「这一仗没有预热,也没有警告射击。德国人只要一下车就是活靶子。」
「不要给我节省子弹,机枪冲锋枪给我玩命的打,第一轮扫射,我要看到至少一半的德国人倒下。别给他们找掩体的机会。把他们钉死在那条红地毯上。」
上午08:50,「敦刻尔克」号战列巡洋舰,上将会议室。
这扇厚重的橡木门上镶嵌着黄铜的把手,那是战前法兰西海军奢华的象徵。
戴高乐整理了一下风纪扣,再次确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种混合了忧国忧民与坚定不移的神态。
他和让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准备好了吗?」
「进吧。」
戴高乐推开了门。他迈步走进去,声音洪亮地喊道:「让·苏尔上将,我是代表————」
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後续的所有词汇都被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咙里。
会议室里舖着猩红色的地毯,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尽头,原本应该属於让·苏尔上将的主位上,此刻坐着另一个人。一个戴高乐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敦实。
他穿着全套的海军上将礼服,袖口上绣着五颗金星,胸前挂满了耀眼的勳章。他手里拿着一个石楠木菸斗,正漫不经心地填着菸丝。
那是弗朗索瓦·达尔朗,法兰西海军总司令,维希政府副总理,目前法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戴高乐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张脸,他至死都不会忘。
就在他逃往伦敦的前一天,就在斯普伦迪德大酒店的餐厅里,当时,戴高乐就坐在餐厅尽头的阴影中,冷冷地看着这个人。那时的达尔朗正坐在崩溃的总理保罗·雷诺对面,手里拿着刀叉,优雅地切割着一块半熟的牛排,仿佛窗外正在燃烧的法兰西与他毫无关系。
那时候,他就在待价而沽。
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买家。
而他们原本的谈判对象让·苏尔上将,此刻正尴尬地站在长桌的一侧,双手垂在裤缝边,像个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小学生。当戴高乐进来的瞬间,苏尔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把目光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继续说啊,夏尔。别停。」
达尔朗划着名了一根火柴,火苗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一片跳动的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把火苗凑近菸斗,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会议室里升腾,缠绕在两人之间。
他甚至没有起身,他依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透过烟雾,用一种看马戏团小丑的眼神审视着戴高乐。
「我不得不说,你的流亡」效率真是高得惊人。」达尔朗轻笑了一声,那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嘲弄,「你是什麽时候跑的?17号?今天是27号。整整十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上帝啊,夏尔。就算是个去伦敦度假的游客,待的时间也比你长。怎麽?是英国的炸鱼太难吃,把你逼回来了?还是邱吉尔那个胖子的雪茄把你熏晕了,让你觉得还是回来面对行刑队比较舒服?」
达尔朗弹了弹菸斗,眼神间变得像锋利。
「那麽,这次回来你是代表谁?代表那个躲在伦敦地下室里酗酒的胖子?」
「还是代表你自己——这个已经被军事法庭缺席判处死刑的罪犯?」
戴高乐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之前准备好的所有针对苏尔的心理攻势一关於荣誉、关於战舰、关於兄弟情谊——
在这一刻全部变得毫无意义。面对达尔朗这头真正的政治猛兽,那些军人之间的说辞就是放屁。
但他毕竟是戴高乐。
他强行压住内心的震动,挺直了腰杆,试图稳住阵脚。
「达尔朗阁下。」
戴高乐改了称呼。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虽然有些紧,但语气至少还算连贯。
他没有提H舰队,也没有提英国人的最後通牒——那是盟友的底牌,他绝不会出卖。
他只能赌这个老人的良知,或者说是赌他对这支舰队的占有欲。
「我是为了法兰西的海军而来。您比我更了解德国人。停战协定根本束缚不了纳粹的贪婪。他们已经到了北非,正在向港口逼近。」戴高乐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如果您不想看到这支舰队被德国人夺走,或者在战火中毁灭————」
「毁灭?」达尔朗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石楠木菸斗重重地磕在红木桌面上。
砰。
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连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我不需要英国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你这个叛徒来教我怎麽看德国人。」达尔朗站了起来,即使他身材不高,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的威压感,让他此刻看起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我已经和柏林达成了默契。这支舰队是我的筹码—听懂了吗,夏尔?是筹码!」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指着外面那些昂首挺立的巨大炮塔,眼神中只有贪婪,「只要这些船还在我手里,只要这几万水手还在我手里,小胡子就不敢动维希政府,贝当那个老糊涂就得听我的!我想把它们开到哪里,就开到哪里。我是这盘棋的棋手,不是棋子。」
「哪怕是把它们交给德国人?」站在戴高乐身後的让森终於忍不住这个混蛋在那胡言乱语了,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只独臂指着一直沉默的苏尔上将,声音哆嗦着:「让!你就这麽看着?你不是在土伦跟我喝醉时说过,舰队就是你的命吗?现在你要把它当成政治筹码卖掉?卖给那些在贡比涅森林羞辱我们的德国人?」
苏尔的脸有些难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
「闭嘴!」达尔朗一声厉喝,像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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