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破碎的铁十字与狮子的咆哮 (第2/3页)
小伙子们早就急不可耐了。目标,柏林。挂载方案,卸下全部常规高爆弹。今晚我们进行一次特殊的实战测试。」
波特尔抬头看了一眼惨白的灯光,看了一眼亚瑟,对於斯特林家族搞出的新玩具他也很是期待:「采用混合燃烧挂载。弹舱的一半装载斯特林化工研发的马克—I」型高能镁铝燃烧弹;而另一半,挂载最新的试验型号一X—2」凝固汽油弹(Napalm)。
两种新型燃烧弹,这就是斯特林化工这个月在自家老板的指导下研发的新玩具。
亚瑟将目光回到RTS地图上,他扫过柏林密集的街区,仿佛看到的不是人类聚居区,而是一片待测试的试验材料:
这种粘稠的、能附着在任何物体表面持续燃烧的胶状汽油,原本是他为太平洋上那些木质结构的岛国居民准备的终极大杀器。
但在大规模量产投放之前,斯特林化工需要采集足够的实战数据来验证它的附着毁伤效果。
今晚,汉斯们很有幸能成为第一批试用用户。
波特尔抬头看了一眼惨白的灯光,低声说道:「今晚,我们要点亮柏林的夜空。」
1940年8月6日,凌晨01:45,德国,柏林上空。
八月的柏林深夜,凉爽而静谧。施普雷河如同一条黑色的丝带,蜿蜒穿过这座沉睡的城市。
在帝国总理府和威廉大街的官邸区,路灯依然亮着。
由於小胡子坚信英国人即将屈服,加之戈林曾夸下海口「如果有敌机飞到鲁尔区,我就改名叫迈耶」,柏林的灯火管制执行得并不像伦敦那样严格,准确来说是没有。
这在战争时期,这简直是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奢侈。
小胡子此时还没有休息。
在帝国总理府那间宏伟得令人感到压抑的办公室里,他正兴致勃勃地站在一张巨大的建筑图纸前。站在他身旁的是身材瘦小、略显跛足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
「那些英国绅士需要体面,约瑟夫。」
小胡子指着图纸上的基尔港规划,语气中满是征服者的宽容与自负,此刻的他俨然比腓特烈大帝还要风光。
「我们可以在和约中保留王室的尊严,允许他们保留在印度的总督府。但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必须在基尔港或者威廉港接受检阅。这将是雅利安人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我要你安排最好的摄影师,记录下这一幕————」
他的话音未落。
一种奇怪的、低沉的嗡嗡声,隐约穿透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和防爆玻璃,传入了这间象徵着第三帝国最高权力的房间。
起初,那声音很微弱,像是远处货运火车的轰鸣。但仅仅几秒钟後,那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仿佛无数只愤怒的黄蜂正在头顶的夜空中盘旋。
戈培尔困惑地抬起头,侧耳倾听:「空军今晚有夜间训练计划吗?赫尔曼并没有跟我提起过————」
卡琳宫(Karinhall),柏林以北60公里。
施尔夫海德森林的深夜寂静而凉爽,空气中是松脂的清香。
在那座极尽奢华、用掠夺来的欧洲艺术品堆砌而成的狩猎行宫一—「卡琳宫」内,帝国元帅、
德国空军总司令赫尔曼·戈林,正穿着他最喜爱的白色元帅制服,惬意地靠在路易十四时期的天鹅
绒沙发上。
他的手中晃动着一杯来自波尔多酒庄的顶级红酒,肥硕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红宝石戒指。
在他的对面,几名空军参谋部的高级军官正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着「海狮计划」的後续一或者说是「胜利游行」的筹备工作。
「元首是仁慈的。」
戈林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有些红晕,「既然英国人已经通过瑞典渠道递交了投降意向书哦,英国人叫它什麽外交备忘录」,不管叫什麽,反正那群岛民已经跪下了。那麽,我的空军就不需要再浪费宝贵的航空燃油去轰炸那些毫无价值的砖头瓦块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副刚刚从巴黎罗浮宫「徵收」来的巨幅油画前,陶醉地欣赏着。
「告诉耶顺内克将军,让战斗机联队的小伙子们好好休个假。他们这几个月太累了。另外,通知柏林防空司令部,那种刺耳的防空警报测试可以停一停了,别惊扰了元首庆祝和平的美梦。」
戈林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还记得我当年的承诺吗?如果有任何一架敌机能飞到鲁尔工业区的上空,我就改名叫迈耶!
虽然敦刻尔克的那场大雾让那群英国老鼠侥幸溜走了,但这已经无关紧要。去他妈的犹太姓氏,那玩意儿永远不会落到我的头上。恰恰相反,我一赫尔曼·戈林,将洗刷掉所有的质疑,作为亲手扼死大英帝国的征服者,被永远铭刻在日耳曼的史诗之中。」
就在这时,那部专门连接柏林防空指挥中心的直线电话,极其突兀、极其刺耳地在满屋子的古董间响了起来。
戈林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示意副官接听。
副官拿起听筒,仅仅听了两秒钟,脸色就像见鬼一样。
他捂住话筒,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音汇报导:「元————元帅阁下————柏林防空司令部————观察哨报告————大量引擎声————在头顶————」
戈林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红酒像鲜血一样溅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皇家空军第3轰炸机大队,代号「送葬者」,惠灵顿型中型轰炸机,柏林上空,高度3500
米。
3500米的高空,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
皇家空军第3轰炸机大队的编队,正如同一群沉默的黑色幽灵,穿行在稀薄的云层之中。
驾驶舱内,飞行员杰克·米勒中尉死死地握着操纵杆,感受着这架庞大的「惠灵顿」轰炸机在气流中传来的每一次震颤。
这架飞机的机身采用了着名的「大地测量学」网格结构(Geodesic construction),虽然只覆盖着一层涂了漆的织物蒙皮,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灯笼,但它却是目前皇家空军手中为数不多的能把炸弹扔到柏林并活着回来的长腿家伙,它的航程将近2000公里,足够往返柏林和伦敦。
「上帝啊————」领航员的声音在机内通讯频道里响起,有些难以置信,「杰克,你快看下面!
这————这简直是疯了!」
米勒中尉低下头,透过有机玻璃座舱盖向下望去。
那一瞬间,这位做好了必死准备、已经给未婚妻写好了遗书的年轻飞行员,感觉自己的视网膜
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死寂的黑暗,会看到无数探照灯光柱组成的死亡森林,会看到满天爆炸的88毫米高射炮弹。
但他看到的,是一座光辉之城。
柏林,这座第三帝国的心脏,灯火通明!
施普雷河两岸的路灯像项链一样闪耀,威廉大街上的车流汇聚成红色的光河,甚至连体育场和歌剧院的霓虹灯都在肆无忌惮地亮着。
没有灯火管制,没有防空伪装,这座城市就这麽毫无防备地,敞开胸膛躺在他们身下。
「这帮德国佬真的下班了————」
投弹手趴在诺顿瞄准具前,声音里充满了荒诞和兴奋,「他们真的以为我们要投降了!这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我们的刀口上!」
米勒猛地吸了一口面罩里冰冷刺骨的纯氧,强行压制住胸腔里那颗疯狂躁动的心脏。
他很清楚,这种「轻松」是致命的,因为弹舱里挂载的并非熟悉的铁疙瘩,而是斯特林化工那群穿着白大褂的疯子,专门为地狱调制的「预制菜」。
出发前,那帮人曾警告他们:这玩意儿威力惊人。
什麽叫「威力惊人」?难道还能大过一枚能把整栋楼震成齑粉的500磅通用高爆弹?
「打开弹舱门。」米勒没有时间去继续思考,「这是给小胡子的礼物,也是斯特林化工的新产品测试。让我们看看那个所谓的X—2凝固汽油」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麽神。」
在飞机腹部,巨大的弹舱门缓缓打开。
挂架上,并不是常规的黑色高爆弹,而是一排排涂着红色危险标记的特种燃烧弹。
一半是代号「马克—I」的铝热剂镁粉燃烧弹,这是老配方,负责制造高温核心;另一半,则是全新的、圆滚滚的胶质汽油弹Napalm(凝固汽油弹)。
这种由斯特林实验室研发的恶魔物质,混合了环烷酸铝和棕榈酸,一旦爆炸,不会像汽油那样瞬间烧完,而是会变成粘稠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胶状火团,粘在任何物体表面一无论是坦克、
混凝土,还是人体——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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