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海狮计划与乱世佳人 (第2/3页)
股被逼入绝境後的疯狂。
这正是他需要的。
作为帝国的二号人物、他内定的接班人,戈林自然不会仅仅因为一次吹牛落空就像罗姆一样被清洗。小胡子很清楚,他需要戈林活着,而且必须风光地活着。
但他更需要这场戏一场专门演给布劳希奇、演给哈尔德、演给所有那些傲慢的普鲁士容克军官们看的戏。
他要借戈林的口,在这些总是强调用兵逻辑的国防军将领面前,确立一种为了元首的意志不惜赌上国运、不惜粉身碎骨的绝对狂热。
「很好,赫尔曼。」
小胡子眼中的阴冷稍稍退去,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那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进攻箭头。
「那就去把他们扫下来。洗刷掉「迈耶」这个耻辱的名字。」
「发动「鹰日」(Adlertag)。让英国人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空中闪电战。」
雷德尔死死地抿着嘴唇,手指紧紧扣着佩刀的刀柄。他看着戈林那副重新变得不可一世、却明显湿透了後背的背影,很想告诉元首:海峡的风浪不会听从一个赌徒的命令,而邱吉尔和他背後的皇家空军,绝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对手。
但一切都晚了。
帝国这台庞大的战车,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在了通往伦敦的单行道上。
法国,加来海岸(Pas—de—Calais)。
灰色的海浪裹挟着泡沫,无情地拍打着这片刚刚被德军征服的沙滩。空气中的味道还很刺鼻,那是油漆和硝烟的余味。
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站在格里内角的一座废弃碉堡上,手中举着副昂贵的蔡司望远镜,镜头死死地锁定了海峡对岸。
透过海面上那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能隐约看到对面那道白色的悬崖——多佛尔白崖。
那是大不列颠的城墙,也是陆军的叹息之墙。
在他的身後,原本应该在平原上风驰电掣的第19装甲军,此刻正呈现出一幅极其荒诞、甚至可以说是凄惨的景象。
数百辆令人生畏的三号和四号坦克,并没有在进行战术机动,而是像一群死鱼,毫无尊严地停在沙滩上。工兵们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把这些重达二十吨的钢铁怪兽,赶上一艘艘经过粗劣改装的莱茵河驳船。
是的,驳船。
这就是帝国海军为「海狮计划」准备的登陆载具。
这些平底船原本是用来在平静的欧洲内河运送煤炭和木材的。它们的干舷只有半米高,稍微大一点的浪头就能灌进船舱:它们的船头被气割机切开,安装了简易的、甚至有些摇晃的木质跳板;它们的动力系统弱得可怜,在海峡湍急的洋流面前几乎寸步难行。
「将军,第一装甲团报告,又有两辆四号坦克在试装过程中滑进了海里。」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导,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驳船的跳板承受不住这种重量,而且————一旦坦克开上去,船体重心就会严重偏移。」
「那就把弹药卸下来!把备用履带卸下来!实在不行把该死的无线电台也卸下来!」
古德里安低声咆哮,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种发泄毫无意义。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在波涛中起伏不定的木质驳船,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葬礼。
「这根本不是登陆,这是自杀。」
古德里安指着海峡对岸,声音越来越大:「赫尔曼那个死胖子说他能扫清天空?见他妈的鬼去吧。只要漏掉一架英国人的喷火,或者是那没把他烧成灰的惠灵顿」轰炸机,只要一颗炸弹,哪怕是一颗迫击炮弹掉进这些密集的驳船队里,整艘船就会变成海底的铁棺材。」
甚至不需要英国人的炸弹。
古德里安看着脚下翻滚的海浪。仅仅是海峡夜晚那无常的风浪,就足以让这些头重脚轻的驳船倾覆。
作为闪电战的创始人,古德里安习惯了用履带丈量土地,习惯了用速度撕裂防线。但现在,面对这一道宽不过三十公里的海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笼罩在海峡上空。而在网的对面,那个叫亚瑟·斯特林的男人,正坐在一堆雷达屏幕和防空炮的数据报表後,手里拿着红酒,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闹剧。
「我们在陆地上是无敌的狮子。」古德里安摸着冰冷的水泥护栏,喃喃自语,「但在水里,我们只是一群不会游泳的铁皮鸭子。」
一时之间,他突然莫名地有些羡慕隆美尔了。
那个家伙已经接到了正式任命,即将率领他的「非洲军团」远征军,去北非那个鸟不拉屎的沙漠支援那群没用的义大利人。
虽然也是要跨过这片该死的大海,但至少,隆美尔是坐在义大利皇家海军的装甲巡洋舰里,他的轻装师也是在正儿八经的军用运输船上,喝着红酒,吹着地中海温暖的海风。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作为帝国的装甲兵总监,却只能守着一堆被切掉了船头、甚至连内河风浪都扛不住的运煤驳船,在这个潮湿阴冷的加来海滩上,像个傻子一样等着戈林那个胖子去兑现他那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1940年8月6日,深夜22:00,英国,伦敦,斯特林庄园。
与海峡对岸的喧嚣不同,这座位於伦敦富人核心区的古老庄园,此刻维持着暴风雨前特有的、极其压抑的宁静。
庄园外围的威斯敏斯特区街道上,到处都是堆积的沙袋、缠绕的铁丝网和匆匆而过的民防人员。远处不时传来防空警报凄厉的测试声,像是给这座城市做最後的死刑宣判。
报复来得远比人们想像的要快。
早在昨天,就在温斯顿·邱吉尔那篇激昂的宣战演讲发表之前,德国空军的先锋就已经撕开了皇家空军在海峡上空的防线。
第一批带着复仇怒火的高爆弹,已经实打实地砸在了大不列颠的土地上。
那是小胡子对柏林之火最直接、最暴躁的回应。
但在庄园内部,在那修剪得如同天鹅绒地毯般的草坪上,在那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内,属於贵族的秩序依然在顽强地运转着。
唯一的违和感,来自於花园中央那座被巧妙伪装成景观亭的混凝土建筑。
那是通往地下私人防空掩体的入口。
这座掩体是老伯爵早在十五年前就动用斯特林建筑公司的核心工程队秘密修建的。它位於地下十五米深处,拥有独立的柴油发电机组、空气过滤循环系统、足以维持半年的食品储备,以及一个直通伦敦地铁网的逃生暗道。
这是金钱与权力构建的诺亚方舟,是工业时代的避难所。
此时,在掩体的厚重钢门前。
亚瑟·斯特林正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他的父母。
阿奇博尔德·斯特林伯爵的精神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这一个月来,看着家族的庞大工业机器在亚瑟手中疯狂运转,看着斯特林重工的股价随着战争订单飙升,甚至看着儿子胆大包天地把炸弹扔到柏林,这位老派的英格兰贵族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颓态,腰杆挺得笔直,手里虽然拿着一根和亚瑟同款的银头手杖,但那更多是一种绅士的装饰,而非支撑身体的拐杖。他看着亚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那是一种看着一头年轻狮王终於接管领地的满意。
「放手去干,亚瑟。」
老伯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有力:「下议院有温斯顿那个疯子顶着,至於上议院那帮老家伙,我会替你摆平。斯特林家的产业交给你,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而站在他身旁的母亲,玛格丽特·斯特林夫人,这位阿盖尔公爵的女儿,此刻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戴着一顶精致的小礼帽,手里拿着一副蕾丝手套。
虽然外面的世界即将崩塌,虽然戈林的轰炸机群随时可能出现在头顶,但这位夫人的妆容依然精致,眼神依然平静。
那是流淌在苏格兰高地贵族血液里的一种特质在灾难面前保持绝对的体面。
「下面很安全,母亲。」
亚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温情:「发电机已经启动,通风系统工作正常。这座掩体是按照最高规格建造的,比深层地铁站要舒适得多,您和父亲不用去和那些————其他人挤在一起。」
玛格丽特夫人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儿子。
她还记得他小时候骑在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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