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22) (第1/3页)
秦崇礼抱着宁馨进了营帐。
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的时候,银黛和沉水已经闻讯赶到了帐外,两人一个攥着药箱、一个提着干净纱布,面色煞白地想要跟进去,却被秦崇礼侧身挡在了帐门处。
他看也没看他们,吩咐着:
“在外头候着。”
然后便抬步进了内帐,把两人彻底隔在了帘外。
银黛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攥着药箱的手指节泛白。
沉水拉住她胳膊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两人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煎熬。
……
内帐,秦崇礼把宁馨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上。
她的头偏在枕上,面色白得几乎和身下的褥子融为一体,散下来的碎发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玄甲碎裂的边缘洇开一团深暗的湿痕。
他低头看着她,手指落在她领口那道被刀锋撕开的裂口上,想替她把伤口周围的布料拨开方便处理,指尖触到的却是层层紧裹的布帛,触感细腻而密实,和他玄甲之下硬朗的衣料截然不同。
秦崇礼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片露出来的素白布帛……
从锁骨下方开始,严丝合缝地缠绕着,一圈又一圈,把原本该有的弧度压得平平整整。
那些布帛的边缘有些已经松了,大约是方才搏斗时被刀锋挑开了几处,露出底下被勒出浅浅红痕的皮肤。
他看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都忘了跟上,然后他伸手,极轻地拨开了她衣领上的一层遮掩。
窄瘦的肩,纤细的锁骨,被束胸布帛勒得平坦却柔软的胸腔轮廓,和那道从脖颈蜿蜒到肩头的、被日夜束紧磨出来的薄薄红痕。
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被血汗黏在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的苍白而清秀,像一朵被秋雨打湿的花。
秦崇礼的指尖在那一圈素白的布帛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极轻极慢地解开了她束发的玉冠和发带。
长发如瀑一般散落下来,铺了半床枕席,衬得那张脸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少年郎”的棱角,露出底下原本温软清丽的面容。
女子的手垂在榻边,指尖微微蜷着,血色褪尽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轻得像一根快要断了的风筝线。
秦崇礼坐在榻边,看着这张脸,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一样地撞着,一下又一下,快得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他认出她了……在清源的那些密报里、在宁家卷宗的画像底稿里,有一个名字和这张脸连在一起。
宁馨。
宁家嫡女,宁峥的双生妹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极轻,从唇缝里漏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释然而又酸涩的情绪,像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被人松开,嗡嗡地颤着余音。
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又放下,看着榻上那张安静躺着的面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像是怕吵醒了她:
“……你骗得朕好苦。”
可他的眼角是弯着的。
那弯度里没有恼怒和被欺瞒的冷意,只有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帐外传来周公公压着嗓子通传的声音:
“陛下,太医到了……”
秦崇礼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他站起来,俯身把散开的被褥往上拉了拉,遮住她脖颈以下的部位,然后转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急得快要冒火的银黛:
“你,进去。”
他看了沉水一眼,“你在外头守着,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银黛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扑到榻边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宁馨散开的长发和松开的衣领,整个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飞快地镇定下来,转身从药箱里取出剪刀和伤药,开始处理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像做过千百回一样熟练,可她的手在剪开束胸布帛的时候还是抖了一抖。
秦崇礼站在帐门边,背对着她们。
他听见剪刀剪开布帛的声响,听见银黛压低了声音唤“小姐”的颤音,听见水盆被端过来搁在案上的轻响。
他没有回头,只站在那里,像一尊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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