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24) (第1/3页)
宁馨在黎明前最浓的那一段夜色里抵达了清源。
獭在官道上赶了将近两日,终于在天际泛起蟹壳青的时候看见了宁家老宅的飞檐轮廓。
宁馨从小厮短褐里抬起脸来,帽檐底下那双眼睛熬得有些发红,可精神还好。
她在门外勒住马,正要上前叩门,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
宁远山站在门内。
他没有点灯,没有披外衫,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衣摆被夜露打得半湿。
等门外马背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翻身下来,看见她压低的帽檐底下露出的那截下巴和唇角……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侧身让开了门。
宁馨迈过门槛的那一瞬,从内院的方向忽然亮起一盏灯,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一路碎碎地奔过来。
宁夫人提着裙摆跨出了二门的门槛,手里那盏灯晃晃悠悠的,烛火被风扯得东倒西歪。
她看见门洞底下那个穿着小厮短褐的瘦削身影,手里的灯盏猛地一晃,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顿在原地。
“……馨儿。”
她的声音颤得像风中摇摇欲坠的灯苗。
宁馨抬起头,帽檐底下露出的那张脸在烛火里苍白而清瘦,比离开时小了一圈。
宁夫人那盏灯终于脱了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烛火在地上滚了两滚灭了,可她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将宁馨搂进了怀里。
“我的儿……我的儿……”
宁夫人的声音埋在她头顶,带着哭腔和一种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放出来的颤。
“你瘦了这么多……这胳膊是怎么回事?这伤是怎么来的?疼不疼?他们到底让你去做了些什么……”
她说着说着话头便转了个弯,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内阴影里的宁远山。
“都是你!都怪你!你瞒着我,把我的女儿送去那种地方,让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事,你知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宁远山站在廊柱旁的阴影里,被夫人这一声骂得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只垂着眼站在那里。
在身后的手攥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攥上。
宁夫人在宁馨的肩头哭了一会儿,又直起身来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了的头发,目光在那道被纱布裹着的左臂上停了一下,眼圈又红了:
“你哥那个不中用的……要不是他着了人家的道,何至于让你去替他……”
宁馨抬手握住了母亲的手,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宁夫人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烛火里依然清亮的眼睛,终于慢慢止住了泪。
她伸手把宁馨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摸了摸她瘦下去的脸颊,眼泪又涌上来,可她忍着没再让它掉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远山站在阴影里,别开脸,抬手在眼睛上飞快地按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迈步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宁夫人身后站定,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先进屋吧。外头冷。”
宁夫人横了他一眼,没搭腔,可也没有再骂。
这一夜,宁远山歇在了书房。
他抱着被褥推开门的时候,小厮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
“老爷,这床褥子薄了些,可要再加一床?”
他摆了摆手说“不用”,然后把门合上了。
能有床褥子就不错了。
没冻死他,就算夫人心善了。
书房里没有点灯,宁远山摸黑走到那张窄榻边坐下,把被褥搁在膝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随后低下头,把被褥展开铺在榻上,躺下去的时候肩背硌着硬邦邦的榻面,可比这硬得多的事情他已经挨过了,这点硌算不了什么。
他闭上眼,听见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案上那卷没写完的信纸微微翻动。
没有起来去收,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没有带着愧疚和牵挂入睡的夜晚。
而后院的卧房里,灯火还亮着。
宁夫人坐在榻边,不肯去睡,硬要等宁馨沐浴更衣了才安心。
丫鬟青黛提了热水进来,一桶一桶地倒进浴桶里,氤氲的雾气很快笼了半间屋子。
宁馨褪了外衫,又解了中衣的系带,宁夫人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层一层地脱下来……
先是那件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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