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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第33章:金陵暗涌,南行列车(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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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3章:金陵暗涌,南行列车(9K) (第3/3页)

    这显然是走的传统修仙路数,与李泉这种糅合了国术气血、武道神意、佛道理念,以自身为炉鼎熬炼出的「龙虎金丹」截然不同。

        李泉看出了一些门道。他所在的主世界,武当山王权道人所修的《周天参同契》,讲究的是以外丹喻内丹,在体内安炉立鼎,采药炼己,一步步凝练而成,整个过程极度依赖个人的天赋、悟性和毅力。

        而张凡所走的修仙法,结构复杂繁复,但按部就班,有一条相对清晰稳定的通天大道,无需自身从头摸索,倒也算是一条稳妥正道。

        当李泉简略地将自身如何融汇佛、道、武三家精义,将气血、真元、神意熔於一炉,最终结成的这枚独特「龙虎金丹」的原理道出时,张凡脸上的表情虽然极力保持冷静,但眼中的震惊之色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这简直是胆大妄为、闻所未闻的野路子!

        他原以为李泉顶多是兼修了两道,没想到竟是粗暴地将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硬生生拧成一股,结出了一颗前所未见的「怪丹」。

        「怪不得......怪不得我在此界搜寻探查了一年多,也只卜算出你一个争渡者与我算是同一阵营......」

        张凡喃喃自语,看向李泉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释然,「看来不是你找到了组织,而是你一人就几乎代表了此界变数」的全部!」

        「至於我,恐怕是此界天道感应到危机,特意送来给你报信兼打下手的吧......罢了罢了,事已至此,看来我也只能安心跟着李馆主您混了。

        光阴荏再,冬去春来。天津城的积雪渐渐消融,海河解冻,空气中带上了几分潮湿的暖意。

        直隶省各县的国术县试终於全部结束。这一天,在省试主会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李泉作为总裁判长,登台宣布县试圆满结束。

        「诸位拳师,诸位同道!直隶省各县国术县试,至此全部结束!恭喜所有脱颖而出的高手!我们,南京再见!」

        李泉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引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中华武馆此次派出参加县试的弟子众多,成绩斐然。刘云樵和万籁声更是轻松晋级。

        此时的万籁声,在李泉的指点和李书文、杜心五等人的薰陶下,已然突破至化劲大成,放在哪里都算得上一号人物。

        在这国术黄金时代,抱丹高手虽比後世多,但也绝非大白菜。

        那个张凡,居然也在会场外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卦摊,白布上写着「铁口直断,问前程吉凶」。

        不过他这算命规矩鸡贼的紧,只给那些他看出来能赢的人算,而且开口必是「此去必然高中」,至於那些明显实力不济、必输无疑的,他则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张口。

        那些被他「预言」胜利的武师,心情大好之下,倒也乐意多给他几个赏钱。

        几个月下来,这家夥居然也靠这门「精准」的算命手艺,赚得盆满钵满,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省试县试全部落幕,李泉便不再耽搁。

        他招呼了师公李书文、师叔霍殿阁,带上万籁声和刘云樵这两位弟子兼得力干将,至於那个自动贴上来的张凡,则笑嘻嘻地背着个小包袱,远远跟在他们队伍後面。

        一行人,终於踏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车。

        天津东火车站,一如既往的喧嚣嘈杂。

        站台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的苦力、穿着体面的商人、神色匆忙的公务人员、还有不少拖家带口逃难的人。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尖锐刺耳,巨大的车轮撞击铁轨的连接处,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

        尽管津浦铁路因连年战乱,客货运量较之1924年减少了近半,大量机车和车厢被各路军队徵用,但只要你肯花钱,还是能买到头等车厢的票。

        张汉卿原本想动用军列专程护送李泉南下,被李泉婉言谢绝,他不想过於招摇。

        火车站永远是扒手、骗子活跃的「黄金地段」。三等车厢连接处、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龙、行李寄存处附近,都是案发高区。

        扒手们手段繁多,「夹包」、「割袋」司空见惯,甚至还有团夥作案:一人故意制造混乱,比如突然绊倒旅客,同夥则趁机下手。

        1927年6月轰动一时的「张作霖密劄被盗案」就发生在此地,手法高超的扒手不仅盗走了装有密信的皮包,甚至还将一份《京都新闻》塞回了失主口袋以混淆视听,其技艺之精湛令办案的警察都叹为观止。

        然而,当李泉这一行人出现时,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的身影立刻收敛了起来。

        尤其是那位在天津火车站一带赫赫有名的「圣手章」,一眼瞥见了队伍中面色冷峻、眼神如电的李书文和霍殿阁,更是心头一凛,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深处,暗自嘀咕:「这帮煞神怎麽出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列车分为头等、二等、三等车厢。头等车厢设有独立的包厢。李泉花钱订了两个相邻的独立包厢。

        头等包厢通常是2—4人间,木质框架搭配着当时还算奢侈的弹簧床垫,配备了乾净的毛毯、毛巾、肥皂等日用物品,甚至还设有独立的洗脸盆。

        包厢有推拉式木门,可以上锁,保证了相当的私密性。

        能坐进头等包厢的,非富即贵,无外乎军政要员、富商巨贾以及一些外籍人士。

        回想1923年那场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案,被土匪掳去的外国人质中,就有法国公使馆参赞、美国红十字会代表等头等车厢的乘客,当时每人索要的赎金高达三万银元,足以见这个人群的财富地位。

        包厢内,时常能看到身着绸缎长衫或笔挺西装的绅士,以及佩戴着珠宝首饰的太太小姐,他们通过铁路旅行,不仅是为了便捷,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彰显。

        这与挤在闷罐车一样、甚至需要自带铺盖卷的三等车厢里的农民、小贩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泉一行人虽都是武夫,但如今要麽身负盛名,要麽背靠武馆产业,倒也都不差钱,面对头等车厢的环境,还算淡定自若。

        经验老辣的霍殿阁,一上车就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对李泉道:「师侄,左後方那个看报纸的,还有斜对面那个假寐的洋人,眼神都不对,像是吃情报饭的。」

        李泉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而那些在车厢过道里高声谈笑、趾高气扬的外国佬,则成了旅途中一点额外的「趣味」。

        张凡这家夥似乎闲不住,凑到一个正吹嘘自己在华经商如何厉害英国商人面前,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响,突然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先生,我看您印堂发黑,山根折断,恐有破财之灾,而且多半是应在这两日,与水」有关啊......」

        那英国商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认为这个中国人是在诅咒他,抢起手杖就要打人,引得车厢一阵小小骚动。

        最後还是李泉一个眼神过去,那商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悻悻地骂了几句收回了手杖。

        张凡则溜回座位,对李泉嘿嘿一笑:「卦象显示,他明天必丢一大笔货款,说不定还会掉河里喝点冷水,准得很!」

        李泉开始怀疑自己带着这家夥不知到底是福是祸,王权那小子跟着起码不惹麻烦,反而还当老妈子,但这张凡三十多岁了反倒不省心。

        万籁声和刘云樵则对车厢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尤其是听到李书文讲起当年江湖轶事和1923年临城大劫案时,更是听得入神。

        霍殿阁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注意着车厢内外的动静。

        列车南行,沿途并非风平浪静。日本方面显然并未放弃报复,数次精心策划的暗杀接踵而至。

        有侍应生打扮的杀手在茶水中下入无色无味的剧毒,被李泉一眼识破,指尖微弹,毒茶便原封不动地灌入了杀手自己喉中。

        有伪装成普通旅客的浪人突然拔刀突袭,刀光未起,便被霍殿阁一记看似随意的贴身靠震碎脏腑,软软瘫倒於车厢连接处。

        甚至还有在远处山丘试图进行狙击的枪手,瞄准镜中的目标却仿佛未下先知般微微侧身,子弹落空刹那,一把飞剑隔空掠过,狙击手便七窍流血,无声毙命。

        张凡这金丹倒是可以御剑、飞行,比起李泉的野路子,玩法要多的多。

        几次暗杀皆如石沉大海,未能掀起半分波澜,便被李泉与霍殿阁以雷霆手段悄然化解,屍体也被随後处理的奉军便衣人员迅速拖走,仿佛什麽都未曾发生。

        车厢内的其他乘客,大多浑然不觉,唯有少数敏锐者感到些许异样气氛,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车窗外,北国的积雪逐渐被泛青的田野取代,预示着他们正一步步靠近那座即将风云汇聚的南方都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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