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尽量 (第2/3页)
题能试的都试了,但一到极值点,那个矩阵就太大了,机器吃不下。」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拙哥,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
楼梯间里似乎有风声。
「你那个代数底座,是不是本来就不该这麽用?」
陈拙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站在教堂侧门旁,转过身,看向远处那条被雪水和泥巴混成灰黑色的街道。
陈拙沉默了几秒。
「你们直接用了完整结构?」
楚戈那边安静了一下。
「嗯。
「」
「完整矩阵?」
「嗯。」
「没有在生成前拆域?」
楚戈愣了一下。
「我们是在调度层之後做的切分。」
「那就是生成完再切。」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陈拙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罐肉酱,放到桌板上,又顺手把旁边那袋快滑下去的面包扶正。
「那不死才奇怪。」
这句话说得很轻。
没有责备,也没有嘲笑。
就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实。
电话那头,楚戈呼吸停了一瞬。
「什麽意思?」
陈拙看了一眼身边正在排队的流浪汉,转身往教堂里面走了几步,避开最吵的人群。
前厅里稍微安静一些。
亚伯拉罕看了他一眼,没有跟上,只是继续站在门口守着队伍。
陈拙靠在一张破木桌旁,低头看着桌面上散落的面包屑。
「那篇东西不是给你们这种机器直接跑的。」
他说。
「它是一个数学闭环。」
「我写它的时候,讨论的是高维并发对象在代数空间里的完整映射和一次性降维,它默认的是,在极值点出现时,承载它的系统有能力把完整对象先托住,再压下去。」
楚戈没有说话。
陈拙继续道:「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代码错了,也不是伺服器坏了。」
「是你们让那个完整对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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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楚戈的声音变得更低。
「完整对象不能出现?」
「在你们的机器上,不能。」陈拙说。
「完整矩阵一旦生成,就已经超过你们硬体能承受的范围了。後面再写回收脚本,就像盘子已经扣在地上了,你再研究怎麽端稳,来不及。」
「剪得动吗?」
楚戈没有回答。
陈拙听见电话那头有很轻的呼吸声。
他知道楚戈听懂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解释「为什麽剪不动」。
楚戈不是数学家,但他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工程师。
陈拙只需要把那条线指出来,楚戈自己就能看到线後面的墙。
过了一会儿,楚戈才开口。
「可是原论文里的结构就是完整闭合的。」
「对。」
「如果不完整,数学上不就塌了吗?」
「看你在哪个层面上要求完整。」
陈拙说。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面包屑,伸出手指,在木桌上随手划了一下。
「你还记得以前宿舍里,大勇问过一个材料受力的问题吗?」
「哪次?」
「他用钢管和铝棒抵消热膨胀那次。」
楚戈沉默了一下。
「记得。」
「那不是完美材料。」
陈拙说。
「它只是让两个不完美的东西在某个局部区间里互相抵消,整体上当然不优雅,也不纯粹,但在那个温度范围内,它稳定。」
「你们现在也一样。」
陈拙停顿了一下,听见外面伊利亚又在抱怨有人踩了他的鞋。
「你们不需要完整的全局最优。」
「你们只需要局部不炸。」
电话另一端,楚戈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
「怎麽做?」
「你别问我代码。」
陈拙说得很乾脆。
「我看你们那东西,大概跟你看大勇的合金配比差不多。」
电话那头,楚戈终於低低笑了一声。
很短。
但那股压得快要发硬的东西,似乎因为这一句松了一点。
陈拙继续道:「但从数学上说,你们不该让那个矩阵完整出现。」
「别等所有并发请求汇成一个整体再降维。」
「在它进入完整映射之前,先把输入域拆开。」
楚戈没说话。
陈拙擡起头,看向礼拜堂的方向。
门缝里能看见那块破旧黑板的一角。
「比如一百万。」
陈拙说。
「你们现在把它当成一个一百万的整体去算,所以它会生成一个你们机器托不起的高维对象。」
「但一百万不是一百万。」
楚戈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当年在科大宿舍里,陈拙给王大勇解释实变函数的时候,也曾用这种像拆积木一样的语气,把一个看起来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拆成很多个简单到令人发愣的部分。
陈拙继续道:「一百万可以是二十个五万,也可以是五十个两万,重点不是数字怎麽分,重点是每一块内部必须能够独立闭合。」
楚戈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楼梯间粗糙的墙皮上。
「局部闭合?」
「嗯,每一个局部块内部,保留完整映射,块和块之间,不传递完整矩阵,只传递边界量,边界量必须低维,必须固定,必须允许误差。」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後楚戈的声音忽然变得快了一点。
「也就是说,不能做全局调度,要做分片局部调度。」
「这是你的说法。」
陈拙纠正道。
「我的说法是,不要把整个空间一次性擡起来,你们擡不动。」
「那块和块之间的数据冲突呢?」
「用边界常数处理。」
「常数C?」
「别用那个。」
陈拙几乎没有停顿。
「那个太重。」
楚戈愣住了。
「太重?」
「嗯。
「」
陈拙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原始常数C是为了证明用的,不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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