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震惊胡同的“大件儿” (第3/3页)
随手丢进桶里,再倒了一点点洗衣粉。
他伸手握住旋钮,轻轻拧到「标准洗」的位置,松开手。
洗衣机立马开始转动起来,「嗡——嗡——哗——」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洗衣桶里的水花翻涌着,白色的泡沫一点点冒出来,越积越多,灰色线衣在水里浮浮沉沉,跟着水流一起转动。
黄大娘连忙凑到洗衣桶边上,把脸贴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嘴里还小声嘀咕:「就这麽转圈....真能洗乾净啊?我咋瞅着悬呢。」
她直起腰,摇着头,脸上依旧是将信将疑的神色,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肯定比手洗乾净。」
张景辰语气里带着笃定,「而且省劲儿,不用蹲在那儿搓半天。
黄大娘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我可不信,再省劲儿,也不能有搓衣板搓得乾净。咱手搓的,哪儿脏搓哪儿,这玩意儿瞎转圈,能搓到正地方?」
「大娘,这您就不懂了。」
李姐在旁边笑着接话,伸手指了指转动的洗衣桶,「这洗衣机洗衣服不伤布料,你看,它是靠着水流转动,把衣服上的灰带走的。
「这样洗出来的衣服软和,还不容易破,不像用搓衣板,搓久了衣服就发白、起球。」
她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甩干桶,神色带着复杂:「而且这还是双缸的,洗衣、甩干分开,洗完了把衣服往甩干桶里一扔,拧开开关,自动就甩干了,拧出来的衣服差不多半干,晾一会儿就干了,都不用你费劲去拧,冬天也不用冻手。」
黄大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空着的甩干桶,又看了看洗衣桶里翻涌的水花,将信将疑。
她乾脆往旁边的板凳上一坐,拍了拍板凳面:「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它洗完甩干,我倒要看看,到底洗得干不乾净!」
王婶也挨着她坐下,眼里满是好奇,时不时往洗衣桶里瞅两眼,嘴里还和黄大娘小声嘀咕着。
周大爷站在旁边问:」双缸的是啥意思。」
李姐羡慕地说:「比单缸的贵多了。我刚在外面说的三百多,是单缸的价格。」
「啊???」
「那得多少钱啊?」
邻居们目光统一地看向张景辰。
张景辰呵呵一笑,摆摆手:「嗐,没几个钱.....也就六百块吧。主要是没货啊,我这是加价买的。不然也就五百五。」
後面的话邻居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耳边就萦绕着他前半句话:「嗐....没几个钱.....」
「也就...六百块吧..
」
什麽,叫,他妈的,也就,六百块?
你听听,这是人话麽?
李姐有些难受,突然想回家躺一会儿。
她强迫自己的自光从洗衣机上挪开後,跟张景辰夫妇道了别。
转身就往外走。
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
心里暗想:不行!不能让我一个难受。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这条胡同的每一户人家!
每一家!!!
屋内,洗衣机还在「嗡嗡」地转着,混合着邻居们的小声议论,格外热闹。
於兰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台乳白色的洗衣机,看着里头翻滚的水花。
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可嘴角却悄悄翘起一点弧度。
张景辰擡眼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嘴角的笑意,眼底也泛起一丝温柔。
「久波。」
张景辰忽然开口,看向还在盯着洗衣机看的孙久波,」你骑三轮车先回摊上,天宝和史鹏怕是忙不过来。」
孙久波正看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点点头。
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一样,偷偷问张景辰:「二哥,咱俩这关系,你还瞒我?到底是什麽惊喜啊?
就透露一点点,比如是吃的还是用的,我保证不告诉天宝和小鹏,行不行?」
张景辰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向他示意俯首,等孙久波把耳朵贴过来後,轻轻说:「秘密。」
孙久波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行吧行吧,真服了你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背影里带着几分委屈。
张景辰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包装纸箱和废报纸。
於艳也连忙蹲下来帮忙,把废报纸一张张捋平,叠得整整齐齐,摞在一起,抱起来塞进竈台边上的角落里。
这些报纸能引火,不能浪费。
张景辰来到於兰身边,拍了拍她,小声说:「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於兰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里屋。
关上门。
张景辰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媳妇,再给我拿五百块钱。」
於兰没说话,直接走到柜子跟前,从最里面摸出钱匣子。
数出五百块,叠得整整齐齐,递到张景辰手里。
於兰没有问「又要买什麽」,也没有问「花这麽多钱干什麽」
张景辰接过钱,随手塞进棉袄的内兜。
他看着於兰,轻声解释道:「孙久波他们仨,跟着我忙前忙後这麽些天,起早贪黑的,没歇过一天,快过年了,打算送点东西给他们。」
於兰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後有些感慨地说道:「这钱可真不禁花啊。」
「嗖嗖的,」於兰又说了一句,「刚数着攒了点,转眼就花出去了。」
张景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钱不花,留在家里也没用。能花钱才有动力赚钱。」
於兰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行,我出门了。晚上回来吃饭。
张景辰没再多留,转身出了里屋。
他擡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时针指向十点多,离跟老赵头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内兜的钱,心里过了过数。
於兰刚给的五百,加上买洗衣机剩下的一百二,拢共六百二十块,买两把枪应该够了。
推门出去的时候,黄大娘还坐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洗衣机。
此时,甩干桶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嗡嗡」的声响比刚才更尖了些,桶壁上的水珠打在桶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景辰笑了笑,推开门,走出了院门。
胡同里的风比早上小了些,冬日的太阳明晃晃的,洒在地上的雪壳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刺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风一吹,带着雪粒的凉意,刮在脸上,轻轻发痒,却不再像早上那样刺骨。
张景辰拢了拢棉袄的领子,脚步快了起来,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
走到老赵头家门口,张景辰停下了脚步。
他擡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板,「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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