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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488章 稚子轻言破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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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88章 稚子轻言破胆 (第1/3页)

        日头偏西,申末的余晖贴着地扫了过来,将镇北关西头的老井空场映得昏黄。

        只见一个叫秦老汉的老卒,拖着那条废掉的腿,一瘸一拐挪到凉浆缸前,往底下塞了块劈柴。

        几块坑洼的石板支着仅有的摊面。

        打眼一瞧,缸里竟飘着一层发黄的豆浆皮。

        还有三个闲汉蹲在井台边的石阶上,各自手里捧着个粗陶碗。

        戍卒的号角声到这里时已经断断续续了,飘落到这片烟火地里。

        几口浆水下肚,便开始了镇北少有的闲趣。

        众人的闲磕牙,自然绕不过昨日城头那七道破天的狼烟。

        贩盐后生用袖管胡乱抹了把嘴边水渍,便随地放下手里那碗,话里透着股没见过血的轻佻虚浮:

        “老爹,七股烟子齐冒,这阵仗到底是个啥兆头?莫不是哪段城门楼子走了水,底下烧劈叉了?”

        秦老汉捏着舀浆的长柄木勺,在缸沿梆梆磕了两下,照常沥干水珠。

        他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被风沙吹拂过的声音响起:

        “寻常游骑叩关抢草场,城头点的是双烟示警。七道齐升,那是大乾军律压箱底的丧钟。”

        “这说明敌军主力连窝端了,踩着咱们的边,马上就可以扑到城墙根底下了。”

        墙根下蹲着的老货郎咂吧了两下嘴,往土里啐了一口带渣的浆水。

        他抬头望着泛着土黄的天光,接过话茬:

        “六十年前,白狼河那一仗,老子才齐腰高。那也是这般烟柱子漫天。”

        “那一回,关里关外,足足填进去五万条人命,野狗啃尸首都啃红了眼。”

        这话一落地,井台上霎时没了人腔。

        就在这份沉压压的档口,一截木水桶从巷口探了出来。

        原来是个提水过路的妇人,只听得街坊唤此人姓李。

        荆钗布裙,两鬓的碎发还沾着灰白灶灰,是关内最寻常不过的持家媳妇。

        她脚边缀着个娃娃,约莫四五岁光景。

        头梳双丫髻,两只小胖手死死攥着娘亲的粗布衣角。

        一双黑亮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井台这群粗手大脚的汉子。

        秦老汉见那娃娃生得眉眼周正,心头盘着的那点白狼河旧血水味儿被压下去几分。

        他在黑围裙上蹭净了手,弯下腰。

        从条案底下的粗瓷海碗里抓出一大把炒黄豆,塞进孩子肉乎乎的手心里。

        随后,他故意把那只独眼往上一瞪,脸皮上的褶子横叠起来,拿粗嗓门吓唬:

        “嘿!小孩!这关外头,刚来了一群披铁甲的黑面畜生,唤作‘铁浮屠’。”

        “连人带马包得严严实实,专挑你这种不听话、不老实吃饭的小儿。抓着了便直接活吞下肚,骨头渣都不带吐的!”

        贩盐后生正愁方才的闷气没处发散,立马在旁边帮起腔来。

        他弓起脊背,双手朝那娃娃猛地一扑,嘴里学着重甲马蹄踏地的动静:

        “踏!踏!踏!吃人啦!”

        那孩子吓得一哆嗦,小手一抖,那捧炒黄豆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小身板一扭,便钻进李妇人身后。

        只露半张惊惶的脸蛋,攥着亲娘的裤腿不肯放开了。

        这一吓,井台上的一圈汉子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秦老汉笑得急了,喉咙里倒呛了一口冷浆,伏在水缸边咳得直不起腰。

        李妇人挑起眼皮嗔了他们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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