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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煞 第一卷 第19章 阴阳司的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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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卷 第19章 阴阳司的铃 (第1/3页)

        雾里那一下铃声落下来,像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我后脑。

        我拖着丫丫的手一紧,掌心全是她渗出来的冷汗。她的身体轻得过分,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随时会在我手里折断。陈霄在侧后压着步子,符纸一张接一张甩出去,符光却比先前暗了半截——不是他力竭,是有东西把光压住了。

        铃声不急不缓,从村外往里逼近。

        奇怪的是,原本堵我们退路的怨灵竟开始松动。那些挤在雾里的死脸、爬墙的黑影、贴地拖行的手脚,像听见了某种规矩,纷纷往两侧退开,退得整齐得令人发寒。

        让路。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余光瞥见地上那一圈圈被陈霄烧出来的朱砂线,线头竟也跟着抖了抖,像遇见更大的火源却不敢亮。

        铃声再响一声,雾像被无形的梳子从中间分开,一条窄路直通村心——那株焦黑的树坛方向。

        我心口旧伤猛地一烫,像有人把一枚烙铁按在胸口正中。那热意不是痛,是一种“醒”。引路印在皮肉下跳了一下,仿佛有根线从我胸腔伸出去,被那铃声轻轻一拽。

        “别被它牵走。”陈霄的声音贴在我耳侧,低得像怕惊动谁,“稳住呼吸,别让魂契跟着响。”

        魂契。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我正要问,铃声第三次落下,雾路尽头出现一道影子。

        那人走得很慢,慢到像在丈量每一步的阴阳界限。灰白的长衫不沾泥,衣角却被雾气压出冷硬的折痕。他手里一根黑木拐杖,杖头镶着一枚铜铃,铃口窄而深,铃舌像一截细小的骨。

        他没有带灯,却像自带一圈干净的空白。怨灵退得更快,连爬到半墙的黑手都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探一寸。

        阴阳司。

        这三个字不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是我背脊自己先发的寒。

        他踏进村心时,脚下那片地竟比别处更干,雾到他膝前就散,像被无形的界碑挡住。他抬眼看向树坛,眼神平得像看一口旧井。

        陈霄一把把我往后拽,指间捏诀,符阵的线在地上重新亮起,勉强撑起防线。可阴阳司只抬了抬拐杖,杖尖轻轻一点。

        “笃。”

        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像木敲木。

        下一瞬,树坛上那些本来疯长乱抽的枝条,齐齐一僵。枝梢上挂着的红绳残段、焦叶碎屑都停在半空,像整棵树被按了暂停。

        更诡异的是陈霄的符阵——朱砂线原本还在燃,符光明明在抵抗,偏偏被那一下“笃”压得黯淡下去,像灯芯被人用指腹捻灭。地上的符纹没散,但亮不起来,只剩一层死灰色的轮廓。

        陈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声音硬得发脆:“阴阳司?你来插什么手。”

        阴阳司没先答他,反而视线越过陈霄,落在我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我胸口那片越来越热的地方。

        我下意识抬手按住衣襟,可那热意像从骨里冒出来,按不住。引路印隐隐发亮,隔着布料透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红。

        阴阳司的目光在那一点红上停了两息,才开口,嗓音冷而清:“魂契已动。”

        我呼吸一滞。

        他像在念一个事实,没半分情绪,却比骂人更重:“拖下去,你会被树坛夺舍成器。”

        “成器”两个字落下,我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像闪过一瞬极短的画面——黑木、铜铃、骨舌……像有人把我拆开,用我的骨做铃舌,用我的魂做铃音。那画面短得像错觉,却让胃里翻出冰。

        丫丫在我臂弯里轻轻抽了一下,像也听懂了。她牙关咬得死紧,唇色白得发青,却硬撑着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阴阳司。

        陈霄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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