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为什么会翻车? (第2/3页)
的手指。
他的视线在卡西和萨奇之间惊疑不定地转了一圈,最後一把扯起椅子上的外套,扶着腰,大步往门外走去。经过萨奇身边时,他的眼神连往上抬一下都没敢。
萨奇默默退回过道口,继续安静地站着。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卡西和萨奇心里都太清楚了:
在南布朗克斯这种地方,你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软弱就是血腥味,一旦散发出去,就会有无数野狗扑上来把你撕碎。
候诊区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吭声。
卡西转过身,看向那个裹头巾的老太太,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卡西弯下腰,声音瞬间轻柔下来,和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她耐心地告诉老太太,这些流血的孩子现在需要这个地方。您的血压上周已经恢复正常了,明天一早您来,我给您排第一个。
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满脸是血、哭喊着的小孩。她默默站起身,拎起自己的旧布袋,走了。
剩下的人陆续站起来,往门外走。
最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过道口那个安静站着的萨奇。
不到一分钟,候诊区彻底空了。
急救站里手上没病人的人都动了起来,二十多张塑料椅被全部推叠到墙角,空出的地面上,迅速铺开了一张张一次性医用床垫。
从帕特丽夏开口清场,到最後一个人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林恩的左手稳稳托住男孩的上臂远端,右手握住前臂。
十根手指,正在皮肉之下,精准地感知着肘关节里每一块碎骨的三维坐标。
在大都会医院,老哈德逊曾经不止一次地感叹过:
林恩的手,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适合做骨科的一双手,那些其他医生必须依赖X光透视机才能看清的骨骼结构,他单凭手指的触感,就能在脑海中完美重建。
右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施加牵引力。
左手拇指抵住肘後方的骨性标志,敏锐地捕捉着骨折端在牵引下,一点、一点松动时传来的微弱震颤。
男孩哭着大喊好疼。
咔。
一声极轻、极闷的骨骼摩擦响。
骨头,接回去了。
林恩的动作没有停,右手的三根手指依旧搭在男孩腕部的动脉上。
一秒、两秒、三秒。
指腹下,一个极其微弱的脉搏,怯生生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
男孩苍白的指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就像有人在一张惨白的纸上,缓慢而坚定地注入了生命的颜色。
男孩停止了尖叫,挂着眼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种令人恐惧的冰冷正在快速退去,一丝久违的温暖,正顺着血管从很远的地方流淌回来。
「帕特丽夏,长臂石膏托板,屈肘固定。固定完立刻通知大都会骨科,今天之内,他必须进手术室做内固定。」
帕特丽夏递过石膏托板。
她刚刚亲眼见证了这双手,在没有任何影像设备辅助的简陋条件下,单凭纯粹的触觉,在一个孩子严重肿胀变形的肘关节上,完成了全纽约百分之九十九的骨科主治都必须进手术室才敢做的复位。
8:50AM
急救站的玻璃门,开始被不停地推开。
每推开一次,就多一个满脸是血的孩子。
街角面包店的老板开着送货的面包车,一口气拉来了三个。
一个母亲抱着女儿狂奔了三条街,冲到门口时双腿一软,是丽莎冲上去接住的。
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架着一个小的,在门槛上绊了一跤,三个人滚成一团。
一个建筑工人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冲进来的时候,两条粗壮的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也有孩子是自己走进来的。一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右半边脸上全是乾涸的血迹。他的步子走得很稳,径直走到分诊台前,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着帕特丽夏问他的名字。
帕特丽夏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钉在门口。
每一个送进来的孩子,三秒钟内完成检伤分类。她彻底放弃了录入系统,直接拔出记号笔,在医用胶带上飞快写下分类编号,啪地一声贴在孩子的衣领上。
六间诊室,满了。两间处置间,满了。候诊区地上的临时床垫,躺了四个。走廊的靠墙位置,坐了三个。
在极高强度的分诊间隙,帕特丽夏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
所有孩子的伤情,几乎全部集中在身体的右侧。
右脸、右肩、右胳膊、右肋骨、右膝盖。
校车,是向右侧翻的。
纽约州的大型校车至今在法律上都不强制学生系安全带。
在车辆侧翻砸向地面的瞬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孩子,就像装在铁罐里的弹珠一样,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砸向了右侧的车厢壁。
到八点五十分,急救站里已经塞进了十八个孩子。
这里只有六个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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