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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342章 我找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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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42章 我找林恩 (第3/3页)

    时,前额叶的葡萄糖代谢率下降百分之十二到十五。

        而杏仁核:大脑深处的恐惧中枢,不需要休息,它全天候在线,永远在扫描威胁。

        正常情况下,前额叶对杏仁核有一条抑制通路,理性压制恐惧。

        但在睡眠不足时,这条通路的功能连接显着减弱。

        刹车片磨没了,油门就一脚到底。

        第三天之後,朴敏雅的行为越来越不像一个受过训练的记者,而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动物。

        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正确处理恐惧的能力。

        第四天是转折点。

        她拨了911,拨给了一个假的调度员。

        她在电话里挣紮了很久,最後自己挂断。

        她以为是警察帮不了她,实际上她连真正的警察都没碰到。

        但对她的大脑来说,效果是一样的:她求助了,没有用。

        一九六七年,心理学家马丁·塞利格曼在实验室里发现:反覆经历无法逃避的电击後,狗即使面对敞开的笼门也不会逃跑。

        它们趴在地上,接受一切。

        狗的大脑学会了一个结论:做什麽都没有用。

        这就是习得性无助。

        第五天那条简讯「九点十七分之前请勿打开」,是整张处方的最终检测。

        一个以伪造证据为生的调查记者,乖乖服从了一条匿名指令。

        林恩的处方生效了。

        21:23

        最後视频结束了。

        朴敏雅的手机掉在地板上。

        社交媒体的通知像虫子一样涌过屏幕,震得手机在地板上嗡嗡转圈。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攥着那颗黑色念珠。

        淩晨两点,她还坐在那里。

        清晨六点四十分,窗帘缝隙里漏进第一道灰白色的光。

        她还坐在那里。

        十个小时,同一把椅子。

        念珠在掌心硌出一个深红色的凹痕,她甚至没感觉到疼。

        这是大脑遭受无法处理的信息过载时启动的最後一道保护机制。

        意识和身体之间的连接被切断。

        眼睛还在看,耳朵还在听,但所有信息像隔着水族馆的玻璃传过来:

        清晰、完整,与你无关。

        你的身体坐在客厅里。

        但「你」已经不在了。

        7:12

        她站了起来,走进浴室,打开冷水,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

        水浇在头顶,灌进领口,浸透前襟。

        她关掉水,擡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湿发贴着额头,眼眶下面有两片灰色的淤痕,嘴唇乾裂。

        她看了那张脸很久。

        然後笑了。

        嘴角朝两侧拉开,拉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面部肌肉在长时间僵直後的不自主痉挛,被她破损的意识误读成了情绪。

        她翻开抽屉,找到一把剪刀。

        站在镜子前,一把攥住右侧的头发,齐根剪断。

        黑发落进水槽。

        左侧,剪。

        後面,剪。

        这是急性应激障碍的临床表现之一:自我改变行为。

        患者通过剧烈改变外貌试图与「遭受创伤的那个自己」切割。

        剪头发不能让她变成另一个人,但她的杏仁核不知道。

        五分钟後,镜子里的人变了。

        参差不齐的短发、湿透的衣服、乾裂的嘴唇、以及那个不属於任何情绪的笑容。

        她放下剪刀。

        走回客厅,捡起手机。

        上百条未读消息,她一条也没看。

        她打开通讯录,翻到最底下。

        找到一个号码。

        按下拨号。

        响了三声。

        「希望急救站,请问需要什麽帮助?」

        朴敏雅用一种过於平静的声音说:

        「我要见林恩医生。」

        前台的丽莎握着听筒,皱了一下眉。

        电话那头的呼吸又浅又快,和那个平静的声音完全不搭。

        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一个很安静。

        另一个快要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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