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人心需要经营 (第1/3页)
夜色彻底沉落,院内蝉鸣渐弱。
只剩晚风掠过槐树叶梢的细碎声响。
齐又晴早已睡下,小屋灯火静谧。
整座小院归于沉沉寂静,唯有书房一盏孤灯明亮。
暖黄的光晕圈出一方小小天地,也映亮了周卿云眼底深藏的沉郁。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独坐灯下,指尖摩挲着薄薄的招商草稿纸。
白日里被其强行压下的纷乱心绪,此刻终于尽数翻涌上来。
安静的深夜最能放大人心深处的清醒与怅然。
他一遍遍在脑海中不断复盘过往的种种细节。
终于后知后觉看清,人心的偏移从来不是突如其来的背叛。
只有日积月累的疏远。
这一切都是他走得太快、飞得太远的缘故。
这两年他扎根上海、深耕实业、闯荡文坛。
从白石村的一介乡村少年一步步走出黄土坡,踏足繁华都市。
周旋于商圈、文坛与各界人脉之间。
他的眼界越来越宽,格局越来越大,手头的产业也越来越多。
归乡的脚步,却越来越少。
酒厂每一次开工、每一次扩建、每一次分红,他都不曾出现。
他不曾和村民同吃同住。
不曾和满仓叔朝夕相伴。
以往彼此知根知底、心意相通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的情义,是黄土坡的风一点点吹出来的。
是摸爬滚打的苦一点点熬出来的。
纯粹又牢固。
可自从自己奔赴上海发展,他把核心精力尽数放在了远方的事业上。
酒厂交给满仓叔托管,村里的事务交由老人打理。
他只管兜底投资、保障收益。
渐渐少了朝夕相处的温情,多了层层相隔的距离。
村民富了,日子好了,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为生计奔波。
人心一旦脱离了苦寒的磨砺,就容易滋生浮躁与欲望。
曾经同舟共济的患难情义,在日复一日的安稳富足里。
慢慢被名利、话语权、人情世故悄悄稀释。
满仓叔也是普通人。
他守着村子、守着酒厂,日日接受村民的恭维敬重。
手握实打实的管理权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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