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沈清欢消息·在美国破产 (第1/3页)
2010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九月中旬,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凉意。
楚江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的行人。枫叶刚开始变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簇簇跳跃的火焰。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他在美国的私人调查员发来的邮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沈清欢。
楚江河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悬停了几秒,才点开附件。
首先跳出来的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隐蔽,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来——确实是沈清欢。
她站在一家中餐馆门口,穿着油腻的白色工作服,胸前印着“金龙餐厅”四个褪色的红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手里端着一盘菜,正对着镜头外的什么人在笑,但那笑容很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硬挤出来的。
三十七岁的沈清欢,看起来像五十岁。
楚江河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桌上散落的文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邮件正文很简短:
“目标目前在拉斯维加斯‘金龙餐厅’做服务员,每周工作六天,日薪40美元(不含小费)。住所在餐厅提供的阁楼宿舍,约8平米。2010年3月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名下房产、车辆均已抵押。前夫于2009年离婚后返回中国,无子女。健康状况一般,有轻微酗酒倾向。”
附件里还有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十几页PDF,记录了沈清欢这五年在美国的轨迹。
楚江河一页页翻下去。
2005年,沈清欢随丈夫移民美国,在洛杉矶定居。丈夫是美籍华人工程师,她在当地华人社区开了家小小的旗袍定制店,生意不错。
2007年,旗袍店扩张,开了第二家分店。照片上的沈清欢穿着精致的旗袍,站在新店门口剪彩,笑容灿烂。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定制店生意一落千丈。同年,她第一次去了拉斯维加斯,据说是陪客户。
2009年,丈夫提出离婚,理由是她“沉迷赌博,屡教不改”。离婚协议上,沈清欢几乎是净身出户。
2010年3月,她在拉斯维加斯一夜之间输光所有积蓄——包括前夫留给她最后的一笔生活费,总共二十八万美元。
然后就是那张在中餐馆门口的照片。
楚江河关掉PDF,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沈清欢。
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他生活里了。最后一次见她,还是2004年,在北京的一家咖啡馆。那时候她还是那个骄傲的沈家大小姐,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端着咖啡杯,对他说:“楚江河,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时候他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来找她借钱。
她没借,只是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是沈家最有出息的女婿呢。看来我姐看走眼了。”
她姐姐沈清雅,是楚江河的前妻,林晨的母亲。
窗外的风更大了,几片早落的枫叶被卷起,在天空中打着旋。
楚江河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帮我办件事。”
一小时后,王律师坐在了他对面。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律师是楚江河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少数知道他和沈家那些往事的人。
“十万美元,汇到这个账户。”楚江河把调查报告推过去,“匿名汇款,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王律师接过文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楚江河:“楚总,这笔钱...可能打水漂。根据报告,她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继续赌。”
“我知道。”楚江河说,“所以要在附言里加一句话。”
“什么话?”
楚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兄妹一场,好自为之。”
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我今天就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过头:“楚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沈小姐当年那样对你,现在你以德报怨,她未必领情。”
楚江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我不是要她领情。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江河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是楚总,只是刚从农村考到北京的大学生。沈清雅是系花,沈清欢是她妹妹,刚上高中,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第一次去沈家,沈清欢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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