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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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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第1/3页)

        意识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缓缓浮上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探出了水面。

        裴辞镜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洁白、平整,中间嵌着一盏造型简洁的吸顶灯,四周是柔和的暖黄色灯带。

        光线不刺眼。

        却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古代那种拔步床、架子床,而是现代医院的病床,可以升降、带护栏、床头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的那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耳边传来仪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的“滴滴”声,规律而单调。

        裴辞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又给他整哪来了?

        他试图回忆,可记忆像是一团被打散的拼图,零零碎碎的,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他依稀记得——

        自己活了很久。

        一百二十八岁。

        一百二十八岁,那是妥妥的人瑞。

        皇帝都得给你行礼,以求蹭蹭福气,多活两年搁新闻联播里都得配上一句“老人精神矍铄、思维清晰”的那种。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和娘子成婚,整整一百一十年。

        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从一见倾心到白首不离,一百一十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几代人出生、成长、老去,也足够他和娘子将彼此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融进血液里、带到来世里。

        可是——

        娘子先走了一步。

        在他们成婚一百一十周年的第二天,娘子就在睡梦中安安静静地走了,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散去,像是只是睡着了,只是这一次,不会再醒来。

        娘子走后第一百零八秒,他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是病。

        不是伤。

        不是什么突发的心脑血管意外。

        就是有些思念过度,就是想去找娘子了,一百二十八岁,活够了,真的活够了,没有娘子的日子,多活一天都是煎熬,多活一秒都是多余。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意识陷入了长久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按理来说,此时此刻,他应该和娘子两个人并排躺板板,等着儿孙们哭完、埋完、该干嘛干嘛去。

        怎么给整这里来了?

        裴辞镜偏过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间病房很大。

        大得不像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他躺的这张床是最先进的医用护理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显然是今天刚换的。

        靠墙的位置有一组沙发,深棕色的真皮,看上去柔软而舒适,沙发旁的茶几上搁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的书架里还塞着几本杂志和一部平板电脑。

        窗帘是遮光的,此刻只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窗外隐约能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和远处一片绿意盎然的公园。

        裴辞镜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

        那种久违了的、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陌生,是因为他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熟悉,是因为他曾在这种环境活了二十多年,天天见的都是这样的景象。

        这里是现代。

        毫无疑问的现代。

        而且看这病房的配置,看窗外那栋高楼的轮廓,看远处那片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公园——

        这里不是普通医院。

        是那种一般人住不起、有钱人也要排队等的顶级医院。

        裴辞镜缓缓坐起身来。

        身体的知觉一点一点地回归,四肢有些僵硬,肌肉有些酸软,像是躺了很久没有活动过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曾经在吃瓜系统上兑换了终极大奖。

        具体是什么。

        系统没说,只标注是“超越想象的惊喜”。

        他当时攒了好久才终于攒足了十万吃瓜点,一口气全砸了进去,然后系统吞了点数,就再也没有了回应。

        他还以为是被黑了。

        在心里头骂了系统好几年。

        骂到后来都懒得骂了,就当是交点智商税、吃一堑长一智了。

        可现在——

        裴辞镜环顾四周,看着这间豪华到不像话的病房,看着窗外那片现代都市的天际线,他忽然觉得,那笔智商税,好像没有白交。

        所谓的终极大奖,不是别的,而是——

        让他再穿越一次。

        裴辞镜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触感冰凉而真实,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手臂、肩膀、腰背、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闲置了很久,僵硬、酸软、使不上劲儿。

        他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活动着关节,从脖子到肩膀,从手腕到脚踝,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什么康复训练。

        走了几步,血液循环加速,僵硬的肌肉渐渐松软下来,酸软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

        裴辞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脑子里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没有娘子,不知道那个“终极大奖”,到底是把他送到了哪个世界。

        太多的问题,太多的未知。

        或许。

        等医护人员过来,可以问问。

        说曹操,曹操就到。

        裴辞镜正想着,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护士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体温计、血压计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

        裴辞镜转过身,面向门口。

        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是在大乾的习惯性笑容,毕竟他下面子孙满堂,面对年轻的晚辈,板着一张脸可不行。

        然后他抬起右手,朝那个护士挥了挥。

        “你好——”

        话音未落。

        护士托盘里的东西“哐当”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体温计碎了,血压计的袖带滚到了墙角,托盘在地上转了两圈,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

        护士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华医生!606病房的病人醒了!华医生!醒了!他醒了!”

        裴辞镜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笑容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朝这边奔涌而来。

        裴辞镜缓缓放下手,缓缓收起笑容,在心里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他醒来,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不过——

        既然他醒了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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