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什么都没有? (第2/3页)
他在松根旁坐下,背靠树干,面向来路的方向。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水汽和枯草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
两枚卵在夜色中搏动均匀,不快不慢。
雏鸟和幼鸟已经缩回衣褶深处,呼吸平稳。
他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两粒石子,一枚黝黑的,一枚灰白的,并排托在掌心里。
两粒石子表面都没有纹路。
可它们贴在一起时,孔宣感觉到它们之间有一种极细微的牵引,像是两块磁石在缓缓地相互转动。
他将石子收回袖中,靠着树干闭上眼。
风从松枝间穿过,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他在老松下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晨光从远山的背后漫上来,将松树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又细又长。
他起身,继续沿着黄土路向西走。
路越走越窄,两侧的野草渐渐变成了低矮的灌木,灌木丛中偶尔有鸟雀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路被一片水泽截断了。
水泽不大,水面铺满了浮萍,浅绿色的叶片密密地叠在一起,像一层铺在水面的厚毡。
水泽中央立着一根木桩,木桩上系着一根细绳,绳头垂入水中。
孔宣在水泽边站定。
浮萍的叶片在晨光中微微反光,水泽静得像一块嵌在土里的绿玉。
他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上的浮萍轻轻动了一下。
那根细绳的绳头,正从水底被什么东西缓缓拉直。
绳头出水时,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
绳头系着一片小小的鳞片,银白色的,比他之前在溪边见到的那片小得多。
银鳞在水光中微微转动,像一粒被风带动的新叶。
孔宣伸手将鳞片解下来。
鳞片落入掌心时,他感觉到怀中那枚最右边卵的壳面忽然温热了一瞬。
鳞片与卵壳之间,隔着衣料,却像隔着薄薄一层纸,贴着同一道温度。
他将鳞片收好,直起身。
水泽恢复平静。
浮萍重新合拢,将水面遮得严严实实。
他绕过水泽,在岸边寻了另一条路继续向西走。
路又变了,从松软的土路变成了一条由碎石铺成的小径,路面不宽,仅容一人通过,沿着山脚蜿蜒伸展。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脚处出现一座废弃的石屋。
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被风雨侵蚀的木梁。
石屋的门敞着,门板上钉着一片铁皮,铁皮上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
他路过石屋时没有停下。
可走出十几步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石屋里有什么动静,是怀中的两枚卵,搏动在那一瞬间同时顿了一拍,又恢复了正常。
孔宣退回石屋门口。
门内的光线昏暗,能看见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积灰。
墙角堆着一些碎瓦片和断木。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地面的灰很厚,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走到屋子正中,蹲下。
灰层之下,隐约露出一角深色的东西。
他伸手拂开表面的浮灰,露出一只木盒。
盒子不大,一掌长,一掌宽,木质已经发黑,边角被虫蛀出细密的小孔。
盒盖合得并不严,一条细细的缝隙中,落进去的灰尘在黑暗中看不见。
孔宣将木盒取出来。
拿在手中极轻,像是空着。
可轻轻一摇,盒内传来一声细响,像一粒干透的豆子在盒壁上碰了一下。
他将盒盖打开。
盒里铺着一层发黄的丝绒,绒面上躺着一根干枯的藤须。
藤须细如针,卷曲着,是深褐色的,像被火燎过又放置了很久。
他伸手碰了碰藤须,藤须在他指尖微微一弹,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松开了一线,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孔宣将藤须取出,举到光线下看了看。
色泽枯褐,质地脆硬,边缘有几处细小的裂口。
像是一根被折下来很久的藤蔓,主人留着它,却已记不清是在哪段路上摘的。
他将藤须放回盒中,合上盖,将木盒收入怀中。
走出石屋时,日光正好落在他肩头。
山脚处的小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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