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很抱歉 (第2/3页)
分士兵都只是被强权强制征召、被推上火线的普通人,早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他们在临死前会哭喊着叫母亲,会因为恐惧而失禁......可是如果我不切断他们的喉咙,他们手中的枪炮下一秒就会把避难所里的平民炸成肉泥。”】
【“在那样的修罗场里,我能够清晰地听到,从枪管的两端、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向我发出的求生恳求。”】
【“一边是无辜的哀嚎,一边是被迫的绝望......但我只有一个人,我也不得不......做出那个残忍的选择......”】
【你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在肺腑中过载的灼热感,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重,只能默默地倾听着大圣近乎泣血的讲述。】
【从他那断断续续的字句当中,你仿佛被拉扯进了一个时空漩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置身于那样一个满目疮痍的环境里,代替他亲身去面临那直击灵魂的电车难题。】
【你打从一开始就发自内心地排斥、抗拒介入那场与你毫无关联的战争,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在战争的泥潭里,无论哪一方都谈不上绝对的干净。】
【“国家”、“阵营”这些庞大的概念里,杂糅了太多有着各自苦衷、各自欲望的活生生的人,你根本无法用简单的“好”与“坏”、非黑即白的标准去定义他们。】
【包括大圣口中“杀死普通人”这件事情,如果将时间线拉长,将视线放到整个战局,你很难说只有某一方会单方面做出屠戮平民的恶行。】
【或许在战场的其他隐秘角落,也正无时不刻地发生着立场对调的相同惨剧,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施暴者沦为了受害者,唯一的区别,只是大圣当时没有恰好站在那个需要做出抉择的十字路口罢了。】
【你相信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这些残酷的真相大圣绝对见得比你还要多,看得比你还要透彻,所以他才会被这种沉重的现实压迫得如此犹豫、如此纠结。】
【这就是一条无解的仇恨螺旋。】
【身为局外人的你们,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将这种根植于人类劣根性中的乱麻梳理清楚;而一旦你们因为一丝恻隐之心沾染上了这鲜血淋漓的因果,就再也无法独善其身、置身事外了。】
【大圣没有停下。】
【他继续对你倾诉着,就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浮木,想要将这十年间如同高压锅里的脓血般堆积在心底的一切全部挤出来,仿佛只有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不仅仅是那些士兵和平民......让我感到最无法忍受的,是那些被我亲手破坏的‘脑子’。”】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在用刀刃刺穿那些钢铁装甲、碾碎那些浸泡在防震液里的器官时,我同样能够从那些被破坏了大脑、改造成兵器的可怜虫身上,感受到他们潜意识里对活着的疯狂渴望。”】
【“即便他们已经被物理手段改造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即便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被活体摘除大脑之前,甚至都还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他们的思绪全都是混沌不堪的碎片,但就是那样,单凭着生物最基础的本能,他们依然在无意识地、拼命地向我发出‘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哀鸣......”】
【你沉默地将烧到尽头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重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里,昏暗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你有些晦暗不明的脸庞。】
【你缓缓地开口,用一种尽量冷静理智的语调对他说道。】
【“你应该也明白,当他们被那群疯子折磨、改造成那副模样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在生物学上复原的可能性。”】
【“那些损伤是不可逆的。”】
【“就算是我在场,就算是不计代价地将反转术式催动到极限,也终究无法凭空一口气将除了大脑以外的整个人体组织全部补完。”】
【“反转术式,终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迹......”】
【你说罢又将新点燃的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刺激着你的神经,却无法驱散房间里日益浓重的压抑感。】
【你心里清楚,拥有你过往全部记忆和常识的大圣,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浅显易懂的咒术界常理?】
【他比谁都清楚反转术式不是万能的神迹。】
【你的这番话,看似是解释,实则苍白无力。】
【果不其然,大圣并没有反驳,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态,缓缓地继续开口,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悲凉。】
【“我明白。”】
【“我什么都明白......其实看着他们,我觉得他们和我真的很像。”】
【“我们都是被剥离了原生肉体的存在,都是被塞进人造躯壳里的意志。”】
【“只不过很可惜,把他们创造出来的‘造物主’,不是像您这样会赋予造物以尊重和自由的存在。”】
【“他们打从一开始被剥夺了自我、被制造出来,就是被那群人当做随手可以抛弃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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