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2章 燕郊之行 (第3/3页)
食,就这么简单。
端着水杯走出厨房,正要说话,我发现齐师爷的神情变了。
他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脸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爷?”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齐师爷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去。
然后,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堂屋的门板后头,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剑身比我还高,通体锈迹,剑刃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东西,此时已经干涸凝固。
我猜得不错的话,那是血。
蛇母的血。
我爹是从罗布泊回来的,回来之后,他顺手把这柄剑往门后一靠,然后就下地干活去了。
就跟放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样,没有半点讲究。
“这……这……”
齐师爷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这是那柄剑?”
我点了点头:“是。”
齐师爷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近了几步,停在距离那柄剑三步远的地方,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齐师爷忽然直起身,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股狂热。
“你爹他……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二十年来,我爹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喝点小酒,话不多,人也不算可靠。
可罗布泊那一夜,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我对我爹,好像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我和齐师爷的身体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然后,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一个扛着锄头的佝偻身影站在了门口。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