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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第三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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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 暗流 (第1/3页)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那个翻墙进来的楚衍。她只是习惯性地在每一个新环境的第一个夜晚保持清醒——这是她在庵里十年养成的习惯。

        慧寂师太教过她:陌生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在摸清每一扇窗、每一道门、每一条可能的退路之前,不要闭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合了一会儿眼。

        但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鸢睁开眼,迅速调整了呼吸——胸口起伏变得轻浅急促,脸色在七绝散的作用下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将被子拉到下巴处,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寒的猫。

        门被推开了。

        来的是青禾,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端着铜盆、帕子、漱口水等物。

        “姑娘,该起了。”青禾走到床边,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沈鸢“艰难”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动一下都要喘一喘,好像光是坐起来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青禾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还是恭敬的:“姑娘,姨娘说了,让您收拾好了去花厅用早膳。老爷也在。”

        沈鸢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有劳了。”

        梳洗的时候,沈鸢注意到青禾给她准备的衣裳是一件湖绿色的褙子,料子比昨天那件好了不少,领口袖口还绣着银线花纹。样式倒是时下京城贵女们常穿的款式,只是……

        沈鸢伸手摸了摸袖口的绣纹,指尖轻轻摩挲。

        这绣工,出自周姨娘身边的绣娘之手。针脚细密,花样精致,乍一看挑不出毛病。可仔细看就会发现,袖口的银线花纹用的是“断续针”——这种针法绣出来的花纹,洗上三五次就会散线,七八次就会脱落。

        一件只打算让人穿三五次的衣裳。

        沈鸢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穿上那件褙子,又让青禾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那根素银簪子。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湖绿色的衣裳衬得她更加面无人色,活像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瓷娃娃。

        “走吧。”她说。

        从西跨院到花厅,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再经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小花园。

        沈鸢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青禾和两个小丫鬟跟在她身后,起初还耐着性子等,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姑娘,要不奴婢扶您?”青禾假惺惺地问。

        “不用,”沈鸢喘着气说,“我自己能走。”

        她当然能走。

        别说是走这几步路,就是绕着国公府跑上十圈,她也不会喘一下。

        但她需要所有人看到这个画面——看到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过去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喘息,每一声咳嗽,都是在往周姨娘心里灌蜜糖。

        你越弱,她越放心。

        她越放心,你越安全。

        安全到,她会在你面前露出破绽。

        花厅到了。

        沈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她站在门槛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花厅里坐了五六个人。

        正中主位上坐着沈怀远,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平和。他身侧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笑眯眯的,像个慈眉善目的教书先生。

        沈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王道长。

        青云观的王道长。十年前那个“口吐鲜血”、断言她是丧门星的王道长。

        十年不见,他倒是越发滋润了。

        周姨娘坐在沈怀远另一侧,今天穿了一件胭脂红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累丝凤钗,整个人容光焕发。她旁边坐着沈婉,沈婉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袭鹅黄色褙子配着翡翠簪子,明艳照人。

        再往下,还坐着两个年轻的姨娘,一个是柳姨娘,一个是赵姨娘,都是周姨娘嫁进沈府后抬的,安安静静坐在下首,存在感不高。

        沈鸢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怀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儿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周姨娘倒是热情,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鸢儿来了?快进来坐。昨夜睡得可好?”

        沈鸢咳了两声,微微欠身:“见过父亲,见过姨娘。”

        然后她转向那个宝蓝色锦袍的男人:“这位是……”

        王道长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拱手:“贫道青云子,见过大小姐。多年不见,大小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沈鸢看着他,微微一笑:“原来是王道长。久仰。”

        她说“久仰”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温婉得像三月的春风。

        可如果王道长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睫底下藏着什么,他大概不会笑得这么轻松。

        “都坐吧。”沈怀远发话了,指了指下首的一个位置。

        沈鸢走过去坐下,动作很慢,坐下之后又咳了两声,才“缓过劲”来。

        沈婉坐在对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件湖绿色褙子上停了停,嘴角微微一撇——她当然认得出那件衣裳是出自自家绣娘之手,也知道那银线花纹洗不了几次就会散。

        “姐姐今天气色好多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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